青崖宗的“返璞歸真”運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“我的耳朵！我的耳朵變成狗耳朵了！我的是貓耳朵！喵——為什么我是驢耳朵！我寧愿要豬耳朵！”，雜物間的屋頂破洞透進來的陽光正好照在她臉上。她瞇著眼睛坐起來，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慘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。，副作用也發(fā)作了。，推開雜物間的門。，三個弟子正對著水盆照鏡子。瘦高個兒長了一對狗耳朵，耷拉著，看起來很喪。矮個子長了一對貓耳朵，尖尖的，一動一動。還有一個圓臉的弟子長了一對驢耳朵，又長又大，像兩把扇子。，頂著昨天那對豬耳朵，正一臉“過來人”的表情安慰他們：“別慌別慌！許姑娘說了，這是返璞歸真境界！上古大能都有動物特征！你們這是和上古神獸建立連接了！”：“可是我不想和狗建立連接?。　保骸柏埗渫蓯鄣陌?，我早就想要了?！保骸盀槭裁次沂求H！為什么！”：“那個……大家早上好？”。
“你！就是你！你的大力丸讓我長了狗耳朵！”瘦高個兒沖過來。
“還有我！貓耳朵！”矮個子也沖過來。
“驢！我的是驢！”驢耳朵弟子跑得最慢，因為耳朵太礙事了。
許知意后退一步，舉起雙手：“冷靜！大家冷靜！這是正常反應！正常反應！”
“正常個屁！”瘦高個兒指著自己的狗耳朵，“這叫正常？”
許知意的大腦飛速運轉，她想起了昨晚忽悠趙胖子的那套說辭，決定升級一下。
“你們聽我說！這不是普通的副作用，這是——體質覺醒！每個人的體質不同，覺醒的動物特征也不同！狗耳朵代表忠誠！貓耳朵代表靈巧！驢耳朵代表……”
她卡殼了。驢代表什么？倔強？
“代表堅韌！”她一拍大腿，“驢最堅韌了！吃苦耐勞！這是大優(yōu)點！”
驢耳朵弟子愣了愣：“真的？”
“當然是真的！你看趙胖子，他長了豬耳朵，豬代表什么？代表福氣！能吃是福！”
趙胖子摸了摸豬耳朵，美滋滋的：“我就說嘛，我這耳朵挺好的?！?br>瘦高個兒還是不信：“那三天后真的會消失？”
“會的會的！三天后自動消失！我以我的人格擔保！”
許知意的人格值多少錢，她自己心里清楚。但這三個弟子顯然信了，或者至少愿意信。畢竟，比起“被坑了”，他們更愿意相信“這是機緣”。
瘦高個兒嘆了口氣：“行吧，三天后要是沒消失，我找你算賬?！?br>“放心放心！絕對消失！”許知意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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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飯時間，許知意終于見到了青崖宗的宗主。
那是一個看起來七八十歲的老頭，頭發(fā)花白，臉上的皺紋能夾死**。他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道袍，腳上的布鞋破了兩個洞，大腳趾露在外面。
他坐在大殿的主位上，面前擺著一碗稀粥和半個饅頭。看到許知意，他瞇起眼睛打量了一番。
“你就是那個賣大力丸的散修？”
許知意點頭：“許知意，見過宗主?！?br>宗主姓陳，名天養(yǎng)，筑基期修為。在整個修仙界，筑基期就是最底層的存在。但在青崖宗，他就是天。
陳宗主喝了一口粥，慢悠悠地說：“你的大力丸，讓我的弟子長了動物耳朵。”
許知意正準備解釋，陳宗主又開口了：“不過他們的力氣確實變大了。趙大牛一拳打碎了一塊練功石，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?！?br>許知意眼睛一亮：“所以宗主不怪我？”
“怪你？為什么要怪你？”陳宗主放下碗，“青崖宗都快倒閉了，弟子們連飯都吃不飽，修為十幾年沒有寸進。你的大力丸雖然副作用離譜，但至少讓他們的實力提升了?！?br>他頓了頓，看著許知意：“而且，你的丹藥能給宗門帶來收入。”
許知意立刻明白了。這老頭不在乎副作用，只在乎錢。
“宗主英明！”她立刻拍馬屁，“我的丹藥雖然有點小副作用，但效果是實打實的！而且副作用三天就消失，完全不影響正常生活！”
陳宗主點了點頭：“我可以讓你留在青崖宗，但有個條件?！?br>“什么條件？”
“你賣丹藥的收入，宗門抽三成?！?br>許知意心里飛速計算。三成不算多，但也不少。不過她現(xiàn)在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，有個落腳的地方就不錯了。
“成交！”
陳宗主滿意地點了點頭，繼續(xù)喝粥。
許知意看著他那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，突然有了一個想法。
“宗主，我有一個提議?！?br>“說?！?br>“我可以幫宗門改善伙食?！?br>陳宗主的眼睛亮了：“怎么改善？”
許知意神秘地笑了笑：“我有獨門秘方?！?br>---
一個時辰后，青崖宗的廚房里飄出了香味。
許知意用宗門僅有的食材——野菜、粗糧和不知名的草藥——熬了一大鍋湯。她加了點麥麗素碾成的粉末，湯色立刻變得濃郁，香氣四溢。
趙胖子聞著香味就來了：“好香?。∵@是什么？”
“許氏秘制營養(yǎng)湯?！痹S知意舀了一碗遞給他，“嘗嘗?！?br>趙胖子接過來，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，然后眼睛亮了：“好喝！比我以前喝過的任何湯都好喝！”
其他弟子也圍過來，一人一碗，喝得津津有味。
許知意站在旁邊，心里得意。她在現(xiàn)代雖然是個賣假貨的主播，但做飯的手藝是真的。一個人打拼這么多年，不會做飯早就**了。
“怎么樣？比你們以前的伙食好吧？”
瘦高個兒豎起大拇指：“太好喝了！許姑娘，你留下吧！”
矮個子：“對對對！你留下來！我們天天有好吃的！”
驢耳朵弟子：“我同意！雖然我長了驢耳朵，但這湯真好喝！”
許知意笑了。收買人心，從胃開始。這條真理放之四海皆準。
陳宗主也喝了一碗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說：“從今天起，你就是青崖宗的廚子了?！?br>許知意：“……能不能換個好聽點的頭銜？比如‘首席膳食官’？”
陳宗主：“廚子?！?br>“……行吧?！?br>---
下午，許知意開始正式“營業(yè)”。
她在青崖宗山腳下擺了一個小攤，一塊木板當招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：
“知意齋——大力丸、駐顏丹、清心丹，應有盡有。無效退款?！?br>趙胖子在旁邊當托：“走過路過不要錯過！許姑**大力丸，吃了力氣大如牛！我親自試過，效果杠杠的！”
他的豬耳朵用布包著，看不出異常。但偶爾有風吹過，布包被掀開一角，露出灰色的毛茸茸的耳朵，路過的散修都會多看兩眼。
“你那是什么？”一個路過的散修問。
趙胖子面不改色：“這是最新的時尚單品，妖獸耳朵發(fā)飾?！?br>散修：“……修仙界什么時候流行這個了？”
“潮流嘛，你懂什么。”
散修將信將疑地看了看攤位上的大力丸：“多少錢一顆？”
“五文錢！”許知意熱情地介紹，“吃了力氣變大，童叟無欺！”
散修猶豫了一下，掏了五文錢買了一顆，當場吞下。
許知意緊張地盯著他。
三秒后，散修打了個嗝，然后一拳砸在地上。
轟！
地面裂開了一條縫。
“好大的力氣！”散修驚喜地看著自己的拳頭，“真的有用！”
許知意松了口氣。然后她注意到散修的嘴巴——他的嘴唇變厚了，而且是紫色的，像兩根香腸掛在臉上。
“你的嘴……”她弱弱地指了指。
散修摸了摸自己的嘴唇，摸到兩片厚厚的、軟軟的東西。他跑到旁邊的水潭邊照了照，發(fā)出一聲慘叫：“我的嘴！我的嘴怎么變成香腸了！”
許知意深吸一口氣，開始她今天的第三場表演：“這位道友，你聽我說！這不是副作用！這是——福相！厚嘴唇代表厚福！紫色代表紫氣東來！你這是大富大貴的征兆??！”
散修愣?。骸罢娴?？”
“當然是真的！三天后自動恢復！到時候你的運氣會爆棚！買彩票**！打怪必掉寶！”
散修想了想，居然信了：“那行吧。三天后要是沒恢復，我回來找你?！?br>“歡迎隨時回來！下次給你打九折！”
散修走了，頂著兩根香腸嘴，步伐還挺自信。
趙胖子湊過來，小聲說：“你的嘴皮子比你的丹藥厲害?！?br>許知意：“這叫售后服務?！?br>“你那叫忽悠?！?br>“忽悠也是一種能力?！?br>---
傍晚時分，許知意收攤了。今天的戰(zhàn)績：賣出五顆大力丸，收入二十五文?？鄢o宗門的抽成，還剩十七文五厘。
她坐在雜物間里，把十九顆麥麗素（今天賣出去五顆，但中午做飯用了一些粉末，所以總數(shù)少了）排成一排，盯著它們看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她喃喃自語。
麥麗素在現(xiàn)代只是普通的糖果，沒有任何特殊效果。但到了這個世界，它就能讓人力氣變大，同時產(chǎn)生隨機副作用。
她回想起趙胖子的豬耳朵、瘦高個兒的狗耳朵、散修的香腸嘴……每個副作用都不一樣，但都和“身體部位”有關。
“難道是我的能力？”她想到一個可能，“不是麥麗素有問題，是我有問題。我把麥麗素‘賣’出去的時候，它就會產(chǎn)生效果?！?br>她拿起一顆麥麗素，放在掌心，盯著它看了半天。
“如果我不賣，只是自己吃呢？”
她把麥麗素放進嘴里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
什么也沒發(fā)生。
沒有力氣變大，沒有長耳朵，沒有香腸嘴。只是普通的麥麗素味道，甜中帶苦。
“所以必須通過‘交易’才會生效？”許知意興奮起來，“這就是我的金手指！賣出去的東西會有特殊效果，但會產(chǎn)生隨機副作用！”
她站起來，在雜物間里來回踱步。
“這意味著什么？意味著我可以在修仙界做生意！賣丹藥、賣法器、賣一切可以賣的東西！每一件商品都會有特殊效果，雖然會有副作用，但效果是實打實的！”
她停下腳步，嘴角咧到耳根。
“家人們，我許知意，在修仙界找到了新賽道?！?br>她掏出那袋麥麗素，虔誠地捧在手心。
“你們不是普通麥麗素，你們是我的啟動資金。等我發(fā)財了，我一定給你們立個碑，上面寫——‘感謝麥麗素，帶我走上人生巔峰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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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許知意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她腦子里全是賺錢的計劃。賣丹藥、開分店、打造品牌、壟斷市場……越想越興奮，越想越睡不著。
突然，她感覺窗外有什么東西在看她。
她猛地轉頭，透過破洞的窗戶紙，看到一個人影。
白衣勝雪，長發(fā)如墨，月光下輪廓清晰得像刀刻的。
許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大半夜的，有人站在窗外看她，換誰都得嚇一跳。
她剛要喊人，那人影已經(jīng)消失了。無聲無息，像從沒出現(xiàn)過一樣。
“誰啊？”她小聲嘀咕，裹緊了被子，“這破地方還有**？”
她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，外面只有蟲鳴和風聲。
“可能是做夢。”她安慰自己，閉上眼睛。
但她沒有看到，那人影出現(xiàn)在青崖宗后山的山巔，月光下，他的面容清冷如月。
陸清辭站在山巔，眉頭微皺。
“有意思?！彼匝宰哉Z，“她的丹藥確實有特殊效果，但副作用隨機。這不是正常的煉丹術，也不是法術……倒像是某種規(guī)則層面的能力?！?br>他看著山腳下的青崖宗，目光落在許知意住的那間雜物間上。
“一個沒有靈氣的凡人，卻能干擾天道規(guī)則。你到底是誰？”
他轉身消失在月光中，留下一句話飄散在風里：
“繼續(xù)觀察?！?br>---
第二天一早，許知意是被趙胖子的敲門聲吵醒的。
“許姑娘！許姑娘！出大事了！”
許知意**眼睛開門：“怎么了？”
趙胖子滿臉興奮：“你的大力丸出名了！昨天那個香腸嘴的散修，回去之后跟人打賭，一拳把對方的防御法器打碎了！對方是筑基中期的修士，法器是精鐵打造的，一拳就碎了！”
許知意的瞌睡瞬間沒了：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就出名了！好多人都來找你買大力丸！外面排了十幾個人！”
許知意沖到山門口一看——
果然，十幾個人排成一排，有散修、有小宗門的弟子、甚至有路過的行商。他們臉上都寫著同一個表情：我要變強。
許知意深吸一口氣，露出標準的直播笑容。
“家人們！歡迎光臨知意齋！”
她清了清嗓子，開始今天的表演：
“大力丸，原價九十八文，今日特價只要十文！十文你買不了吃虧，十文你買不了上當！吃了就能一拳打碎法器！吃了就能越級挑戰(zhàn)！吃了就能走上人生巔峰！”
趙胖子在旁邊配合：“我親自試過！效果杠杠的！就是……”
他差點說出“副作用”三個字，被許知意一眼瞪了回去。
“就是什么？”有人問。
趙胖子急中生智：“就是會有點小反應！但那是正常現(xiàn)象！證明丹藥在發(fā)揮作用！”
排隊的散修們交頭接耳，有人猶豫，有人躍躍欲試。
第一個買家站出來了：“我來一顆！”
許知意接過十文錢，遞出一顆麥麗素。
買家吞下，三秒后，一拳砸在旁邊的大石頭上。
轟！
石頭碎了。
“好！”眾人鼓掌。
然后他們看到買家的頭發(fā)——從黑色變成了彩虹色，紅的、黃的、藍的、綠的，五彩斑斕，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光。
“我的頭發(fā)！”買家慘叫。
許知意深吸一口氣，露出最真誠的笑容：“這位道友，你聽我說——”
“閉嘴！”買家指著她，“你是不是要說這是福相？”
許知意：“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昨天那個香腸嘴就是這么說的！”
許知意尷尬地笑了笑：“但我沒騙你啊，你的力氣確實變大了對不對？”
買家摸了摸自己的拳頭，又摸了摸彩虹色的頭發(fā)，表情糾結。
“三天后自動消失！我保證！”許知意豎起三根手指。
買家嘆了口氣：“行吧。三天后要是沒消失，我回來找你算賬?！?br>他頂著一頭彩虹發(fā)走了，步伐倒是挺自信。
后面的散修們面面相覷，但最終還是排著隊買。十文錢換一拳碎石的力氣，值了。頭發(fā)變色算什么？三天就沒了。
一個時辰后，許知意賣光了今天準備的所有大力丸，總共十二顆，收入一百二十文。
她看著手里叮當作響的銅錢，眼眶居然有點**。
“家人們，”她對著天空說，“我在修仙界，賺到第一桶金了。”
遠處，山巔之上，陸清辭看著山腳下那個對著天空傻笑的女人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有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