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許海棠花開
京北人人都知道許棠為了嫁給竹馬江牧塵,寧愿**絕食、讓出百分之十的股份,也要與和自己有娃娃親的未婚夫**婚約。
**婚約后,許棠一改大小姐的做派。
江牧塵不喜歡的,她從不沾染,十指不沾陽**的大小姐每天忙前忙后的為他準備藥粥,雷打不動的送餐。
甚至因為江牧塵克己復禮,拒絕婚前性行為,許棠也只是乖巧的窩在他懷里撒嬌,“能和你在一起,我就很高興了?!?br>
領證那天被拍到,江牧塵將許棠攬進懷里,大手一揮送了在場記者一人一件價值百萬的珠寶。
“我妻子臉皮薄?!彼浾哒f,“大家需要拍的話,拍我就好。”
直到江牧塵生日這天,收到的生日禮物是他妻子前未婚夫的一張孕期診斷證明。
上面檢查人的名字正是許棠。
江牧塵輕笑,自信回復,“這招有人已經(jīng)用過了?!?br>
當年聽說顧淮安為了不退婚,謊稱許棠已經(jīng)和他發(fā)生過關系,并且懷了他的孩子,**出許棠沒懷孕之后,許家覺得不能讓這么誣陷女兒清白的人進門,兩家才順利退婚。
后來顧淮安被顧家家法處置,還送出了國。
因此收到這張報告的時候,江牧塵笑著拍了拍許棠的腦袋說,“顧淮安又說你懷了他的孩子,他怎么還用這一招啊。”
“我的妻子懷沒懷孕,我能不知道嗎?”
“對方還說,如果再打掉他的孩子,他就自盡?!?br>
江牧塵沒注意許棠的神色變化,握著許棠替他切生日蛋糕,一向唯他是從的許棠卻心不在焉,沒過幾分鐘就找了個借口離開,抓起車鑰匙就朝著外面跑過去。
江牧塵追出門時,只看見那輛黑色賓利的尾燈消失在夜色里。
初春的風灌進領口,他打了個寒顫,心里忽然空了一下。
他裹緊外套,攔了輛車:“跟上前面那輛賓利。”
車停在一處高檔公寓樓下。江牧塵認得這里——顧淮安住的地方。
他站在陰影里,看見許棠的身影消失在單元門內(nèi)。玻璃門映出他的臉,蒼白得像一張紙。
電梯停在二十三層。
江牧塵攥緊手機,走進另一部電梯。
“你還來做什么?”顧淮安的聲音帶著嘶啞,玻璃杯重重磕在桌上,“許棠,你不是不要我的孩子嗎?”
江牧塵的腳步釘在原地,他透過未關好的門縫看見顧淮安仰頭喝酒,許棠一把奪過酒杯摔在地上。玻璃碎裂的聲音刺進耳膜。
“顧淮安,你不能再喝了,我答應你,我不會再把—”她的聲音頓住,帶著一種陌生的顫抖,“把我們第二個孩子也打掉?!?br>
第二個。
江牧塵的血液從指尖開始冷卻,他想起剛才她撲進自己懷里撒嬌的樣子,忽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涌。
顧淮安笑了一聲,將許棠的手揮開,自殘般要將玻璃杯的酒水喝盡,卻被許棠先發(fā)制人搶走,一飲而盡。
“淮安。”
許棠的聲音從未有過的溫柔。
她踮起腳尖,吻住了顧淮安的唇,“不要鬧了好不好?我愛你,不會不要我們的孩子。”
江牧塵的心一陣陣抽疼。
幾乎喘不過來氣,**的疼痛壓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惡心和冰冷。
原來結婚期間顧淮安發(fā)來的那些“挑撥”——
顧淮安發(fā)來的曖昧的聊天記錄,是真的。
顧淮安說的“她晚上在我這里”,是真的。
她和顧淮安的糾纏是真的,那張孕檢單,也是真的。
江牧塵以為自己是贏家。
原來從頭到尾,他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個。
江牧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進電梯的,不知道是怎么走出那棟樓的。初春的夜風寒涼刺骨,他的心仿佛缺了一塊,冷風呼嘯著往里灌,血肉模糊。
小腿走得酸痛,他才停下來。
站在路邊,他掏出手機,打開打車軟件。
手指凍得發(fā)僵,點了好幾次才點對地址。
等待的間隙,他看著通訊錄里那個名字,發(fā)了條消息過去:
“和許棠離婚容易嗎?”
對方幾乎秒回,沒有詢問。
“許家家大業(yè)大,還真不是很容易。”后面跟著一條,“不過如果你答應和她離婚后和我在一起,那就容易很多了。”
江牧塵盯著那行字,扯了扯嘴角。
他打字:“我同意?!?br>
發(fā)送。
對方似乎是不可置信,“輸入中”幾個字一直在跳躍,最后卻只蹦出來個,“我五天后回國,等我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