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不會說謊，
但會走路——這是我當了十年夜班保安學會的事。
今晚C區(qū)那具穿著新軍裝的"無名尸"，
鞋底沾著高原的紅土，手指上纏著我的軍功章，
而登記簿顯示：
它三天前就死了，死于2009年的一場伏擊戰(zhàn)。
一
凌晨三點十七分，監(jiān)控屏幕閃爍的藍光是我唯一的陪伴。
我盯著那個畫面——停尸間走廊盡頭，第三盞感應(yīng)燈明明滅滅，像是有人在呼吸。但我的登記簿上寫著：今晚只有一具遺體，下午五點入殮，家屬明早才來。那具**在*區(qū)7號柜，而閃爍的燈在C區(qū)，廢棄了整整三年的舊走廊。
我的左手下意識摩挲著口袋里的硬物。那是枚軍功章，銅質(zhì)，邊緣被彈片削去一角，綬帶上的血跡洗不干凈，變成深褐色的污漬。十年了，我每天都會摸它至少十七次——別問我為什么是這個數(shù)字，我自己也不知道，就像我不知道為什么偏偏是左手的殘缺在提醒我活著。
"07-14-2009。"
我念出那串數(shù)字，聲音在空蕩的監(jiān)控室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那是伏擊戰(zhàn)的日子，是我失去半個手掌的日子，是我開始數(shù)"十七"的日子，也是我學會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睡覺的日子。
感應(yīng)燈又亮了。這次持續(xù)了三秒，足夠我看清畫面里確實有什么東西在移動——白色的，飄忽的，像是一件白大褂，或者……一具蓋著白布的**在走路。
我拿起手電筒。這是規(guī)矩：任何異常必須現(xiàn)場確認，不能僅憑監(jiān)控判斷。前任保安因為害怕，看到黑影就報警，結(jié)果只是野貓，第二天就被辭退。我需要這份工作，需要這個距離趙鐵生祖墳只有八百米的殯儀館，需要這個能讓我在選舉前夜接近他的位置。
所以我不能怕。
C區(qū)的門推開時，霉味和****的氣息混在一起，形成一種獨特的甜膩。我的手電筒光束掃過地面，灰塵上有拖拽的痕跡，從*區(qū)方向延伸過來，在C區(qū)第三盞燈下消失。
燈下站著一個人。
不，是一具**。蓋著白布，直挺挺地立著，雙手垂在身側(cè)，手指卻向上蜷曲，像是在抓著什么看不見的東西。
我的心臟停跳了一拍。不是因為恐懼——我在戰(zhàn)場上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