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你矯情?！?br>我媽頭也不抬，手里的瓜子磕得脆響。
我站在廚房門口，胃里空得發(fā)疼。從省城坐了六個小時的**，又轉了兩趟大巴，到家已經下午三點。
早飯沒吃，午飯沒趕上。
我只是說了一句“媽，有吃的嗎，我有點餓”。
“大過年的，就你事多?！蔽覌尠压献託ね鑾咨弦粧?，“廚房有剩飯，自己熱去?！?br>我爸坐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，聽見這話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我沒說話。
轉身進了廚房，打開冰箱。
剩飯是有的。三天前的，硬得像石頭。
1.
我把剩飯放進微波爐，正要按下加熱鍵，客廳傳來我弟的聲音。
“媽，我餓了。”
林耀靠在沙發(fā)上，****的聲音外放，刺耳得很。他今年二十五，比我**歲，去年剛被公司辭退，在家待業(yè)快一年了。
“餓了？”我媽騰地站起來，“怎么不早說！想吃什么？媽給你做?！?br>“隨便吧，炒幾個菜?！绷忠^都沒抬，“對了，把那只雞燉上，我想喝湯?！?br>“好好好，媽這就去。”
我媽小跑著進了廚房，路過我的時候，順手把我剛放進微波爐的剩飯拿了出來。
“別熱這個了，騰地方，我要炒菜?！?br>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系上圍裙，從冰箱里拿出一整只雞，動作麻利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。
我爸也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，走進廚房：“我來洗菜?！?br>二十八年了。
我說餓了，是矯情。
弟弟說餓了，全家下廚。
我靠在廚房門框上，胃又疼了一下。
“愣著干嘛？”我媽回頭看我一眼，“去把堂屋收拾一下，明天親戚要來?！?br>“嗯?！?br>我轉身出了廚房。
身后傳來鍋鏟翻炒的聲音，油煙的香氣飄出來，雞湯開始咕嘟咕嘟地響。
那是我弟的。
我的那份剩飯，被放回了冰箱。
收拾堂屋的時候，我**聲音從廚房傳來：“耀耀，菜馬上好，你先喝口湯墊墊?！?br>“知道了?！?br>我把桌上的瓜子殼掃進垃圾桶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同事發(fā)來的新年祝福。
“林念，新年快樂！項目獎金已到賬，回來請你吃飯~”
我看著屏幕，沒回。
堂屋的窗戶還是老樣子，糊著發(fā)黃的窗紙，漏風。我小時候問過我媽，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