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真界有一條鐵律——上古重瞳，萬世難出，得之可逆天改命。
我?guī)熥鸲山亠w升前，被人生生挖去了那雙舉世無雙的重瞳。
我找了三千年，終于在一個(gè)凡界廢太子的眼眶里，找到了它們。
于是修真界第一女帝，甘愿化作凡人孤女，給那眼盲心瞎的廢太子做了十年盲杖。
朝野罵我癡傻**，他卻在雷雨夜許我皇后之位。
可笑。
我精心伺候十年的，從來不是他，而是那雙眼睛。
更可笑的是，我這張嘴，說什么應(yīng)什么。
而我方才說了一句：“蕭衍白，你這輩子都會(huì)爛在泥里。”
1
建安十七年，臘月。
叛軍鐵蹄踏碎皇城最后一道門。
漫天大雪被硝煙染成灰色，宮中琉璃瓦在火光中碎裂，金箔隨風(fēng)卷落。
我站在坍塌的東宮偏殿，看著眼前的男人。
蕭衍白。
大衍王朝的廢太子，被囚東宮十年的瞎眼皇子。
也是我殷落棠伺候了十年的“主子”。
此刻他跪在碎石瓦礫間，錦袍染血，發(fā)冠歪斜。
那雙本該盛著上古重瞳的眼睛正在泣血。
血從他的眼眶一滴滴淌下。
不是心疼他，是心疼那雙重瞳。
“落棠……”
他伸出顫抖的手，摸索著伸向我的衣袖，指尖沾著血污。
“你還在嗎？”
我沒有動(dòng)。
“我在。”
他松了口氣，笑了，那張蒼白的臉上，泣血的雙目更顯悲憫。
“嚇?biāo)牢伊耍乙詾槟闩芰??！?br>他抓住我的袖口，攥得很緊。
“沒關(guān)系的，落棠。我雖然徹底瞎了，但我的心還看著你?！?br>他的聲音一如十年來每一個(gè)雷雨夜里，他抱著我許下的承諾。
等我復(fù)辟，便立你為后。
等我重見光明，第一個(gè)要看的人就是你。
落棠，這世上待我真心的，唯你一人。
多好聽。
可惜，全是假的。
我低頭看著他攥住我袖口的手。
半個(gè)時(shí)辰前，就是這只手，為他的青梅竹馬沈映雪打開了傳送陣的陣眼。
那道傳送死陣，需以重瞳為引，轟開空間裂縫，方可將人送出圍城。
代價(jià)是重瞳碎裂，雙目永盲。
他知道的，他全都知道。
可當(dāng)沈映雪哭著說“衍白哥哥，我害怕”的時(shí)候，他沒有猶豫。
大殿震顫，重瞳迸發(fā)出璀璨光芒，將沈映雪的身影裹挾著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