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月亮失了約
“葉苓詩,今天是你姐姐的葬禮,你竟跟你*****!”
葉苓詩被葉母拉起來,一巴掌扇在臉上。
她一臉茫然,聲音發(fā)顫:
“我沒有......”
可低頭看清身上斑駁的紅痕,和身旁光著膀子、臉黑得能滴出墨的男人。
所有的解釋都變得蒼白無力。
葉母朝男人撒潑:
“事已至此,陸朝禮,你必須娶了她,否則她一個姑娘家,往后還怎么做人?”
叫嚷聲引來了吊唁的賓客,唾沫橫飛:
“小丫頭平時看著挺老實,沒想到是個**!”
“還想把她介紹給我侄子呢,沒想到背地里凈干這種勾當,真是不要臉!”
“人剛死,她就迫不及待爬床,也不怕***半夜回來找她算賬!”
......
“我沒有!”
葉苓詩尖叫著從睡夢中驚醒,滿頭大汗,心狂跳不止。
葬禮上發(fā)生的事,是她一輩子的噩夢。
每次她以為自己快忘了,那段不堪的記憶就會像毒蛇般纏上來。
“虧心事做多了,連覺都睡不安穩(wěn)?”
黑暗中傳來一道男聲,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。
葉苓詩轉過頭,才發(fā)現(xiàn)陸朝禮不知什么時候回了家。
他雙腿交疊坐在沙發(fā)上,指間夾著一支煙:“又夢到三年前,你是怎么逼我娶你的,是嗎?”
葉苓詩嘴唇哆嗦著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。
“去洗澡。”
陸朝禮懶得再看她,冷冷吐出幾個字。
聞言,葉苓詩抱著盆走進浴室。
一盆盆冰涼的水從頭澆下,混著淚水滑落,模糊了視線。
三年前,姐姐葉苓蘊車禍離世。
陸朝禮作為姐姐的未婚夫,守了三天三夜,沒能扛住暈倒在靈位前。
她按母親的吩咐,端來溫水給陸朝禮擦了臉,蓋上被子。
剛要起身離開,腦袋突然一陣眩暈,失去了意識。
再醒來,她已經(jīng)和陸朝禮糾纏在一起。
百口莫辯。
流言很快傳了出去,陸家震怒,逼著陸朝禮娶了她。
婚禮上,陸朝禮的部下們改口叫了聲嫂子,就被他厲聲呵斥:“一個倒貼貨,也配讓你們叫嫂子?”
回門那天,陸朝禮半點情面都不留,故意把她送到門口說:“如果娶的是葉苓蘊,我愿意陪她回門,可惜,你不是!”
后來陸朝禮動用**,讓一個叫蘇珊的**破格進入***。
還縱容蘇珊為了爭搶首席舞者,故意將她推下樓梯。
她摔斷腿,在床上躺了一個月。
他就請了一個月長假,陪蘇珊四處巡回演出。
葬禮發(fā)生的事,葉苓詩對他心懷愧疚,只能把所有委屈都咽進肚子里。
久而久之,便麻木了。
從浴室出來,葉苓詩重新躺回床上。
身邊的男人突然翻身,狠狠將她壓在身下。
粗糙的手掌掐著她的腰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緊接著,毫無預兆地強勢闖入。
尖銳的痛感傳來,葉苓詩忍不住悶哼。
男人停下動作。
陸朝禮捏著她的下巴,強迫她看著自己,眼底滿是戲謔:
“怎么?靈堂那次能忍,這次就受不住了?”
她眼眶瞬間紅了,淚水在里面打轉。
陸朝禮嗤笑:
“別自作多情,爺爺身體不好,一心想抱孫子,否則,我碰你都覺得惡心。”
說完,他的力道愈發(fā)兇狠,仿佛要將所有的恨意都發(fā)泄在她身上。
葉苓詩死死攥著床單,任由痛感席卷全身。
不知折騰了多久,陸朝禮毫不猶豫起身,走進浴室清洗。
片刻后,水聲停了。
他赤著上身走出來,殘留的水珠從鎖骨一路流到緊實的小腹,最后消失不見。
他盯著像條死魚一樣躺在床上的葉苓詩,語氣淡淡:
“以后每次排卵期,我都會回來?!?br>
說話間,他很快重新穿好軍裝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葉苓詩空洞地望著天花板,淚水無聲滑落。
她慢慢坐起身,準備去清洗一番,卻在地上看到了一顆閃著金光的東西。
陸朝禮肩章上的一顆星,不知何時掉在了這里。
她急忙穿好衣服,追了出去。
剛跑到巷子口,就聽到兩道男聲。
警衛(wèi)員站在一旁,語氣猶豫:
“陸團,再過三天就是發(fā)放大學錄取通知書的日子,您還要繼續(xù)截住葉苓詩同志的通知書嗎?”
陸朝禮吐出一口煙圈,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:
“怎么?你敢不執(zhí)行軍令?”
警衛(wèi)員急忙辯解:
“絕對不敢!陸團,我只是想不通,您明知道靈堂那次,是葉苓詩同志的父母給你們下的**,她也是受害者,為什么還要這么對她?”
陸朝禮眼神一凜:“就算那次她是無辜的又怎么樣?”
“她仗著自己才是葉家的親生女兒,處處欺負苓蘊,還想搶苓蘊的大學名額,若不是苓蘊著急來找我?guī)兔?,怎么會出車禍??br>
他用力碾滅了煙頭:
“我失明的那段日子,每天都想了結了自己的生命,是苓蘊不離不棄陪在我身邊,我才能有今天?!?br>
“這份情,我記著;苓蘊的仇,我必須報。”
轟!
一道驚雷在葉苓詩的耳邊炸開。
原來,不是她沒有考上大學,而是陸朝禮在暗中截走她的通知書!
原來,那個畢生的噩夢,是她失散多年的親生父母帶來的!
原來,他一直都知道,她是冤枉的!
可陸朝禮失明時,陪在他身邊的人,是她啊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