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累死在灶臺邊的那天，婆家連口棺材都舍不得給我買。
死后五年里，我飄在房梁上，親眼看著他們把我十二歲的女兒綁去賣給傻子做童養(yǎng)媳換彩禮，就為了給**生的孫子的湊營養(yǎng)費。
女兒難產(chǎn)咽氣的那一刻，血染紅了半張土炕。
再睜眼，我趴在十年前的飯桌上，女兒正攥著我的衣角喊媽媽。
他們不知道，我是從地獄爬回來索命的。

01
我睜開眼時，婆婆尖利的罵聲直接撞進(jìn)耳朵，混著清晨的雞叫，嗆得人胸口發(fā)悶。
今天是我三十歲生日，也是我從地獄爬回來的第一天。
前世就是從這一天起，我被罵作不下蛋的母雞，女兒念安的書包被一把扯飛，書本撒了滿地。婆婆叉著腰堵在門口，一口一個女娃讀書是糟蹋糧食，不如留在家里喂豬干活。
“喪門星！生不出帶把的就算了，還敢把賠錢貨往學(xué)校送？我看你是反了天了！”
婆婆的手已經(jīng)伸到念安背上，要把人往院里拽。小丫頭嚇得縮在我身后，小手死死攥著我的衣角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，不敢哭出聲。
換做上一世，我早已經(jīng)慌了神，只會哭著求饒，最后眼睜睜看著女兒被拽回家，一輩子被磋磨得抬不起頭。
可現(xiàn)在不一樣了。
我壓下心底翻涌的恨意，微微低頭，語氣順從：“媽，是我不對，我不該犟。”
婆婆見我服軟，罵聲稍歇，手卻依舊要去搶念安的書包。
我余光掃向院角的柴房，那里藏著公公陳**攢了十幾年的私房錢，是他瞞著全家、給自己留后路的寶貝。前世我偶然撞見過這個秘密。
我裝作去撿散落的課本，腳步輕輕往柴房方向靠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不遠(yuǎn)處抽煙的陳**聽見：“爸，這柴房堆得太亂，我回頭收拾收拾，免得藏了什么東西，被外人看見，傳出去不好聽?！?br>陳**叼著煙的動作一頓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這輩子最看重臉面，最怕私房錢的事被捅出去，在村里抬不起頭。
我不再多言，安安靜靜站在原地。
陳**狠狠掐滅煙桿，對著婆婆厲聲吼道：“吵什么吵！孩子要上學(xué)就讓去！丟不丟人！”
婆婆一愣，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家男人，被他一個眼神瞪得不敢再說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