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七歲起，我吃下的每一口飯，穿過的每一件舊衣，
都被我媽精準(zhǔn)地記在那本厚厚的“還債賬本”上。
她總說：
“親生父女也要明算賬，以后這些都是你要還的?！?br>我卑微地努力，試圖用雙倍的孝順填滿那個窟窿，
直到我確診尿毒癥，急需三十萬換腎手術(shù)費。
我媽翻開賬本，指著最后一頁冷笑：
“這些年你一共花了家里28萬6千，還了家里28萬5999。還差一塊錢，你已經(jīng)‘欠費’了，我們沒義務(wù)救一個賠錢貨?！?br>我絕望地看向旁邊一直待業(yè)啃老的姐姐。
我媽卻溫柔地牽起姐姐的手，
將一張一百萬的購房合同拍在她掌心：
“寶貝女兒，這是媽給你買的婚房，寫你一個人的名字?！?br>那一刻，我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。
原來，在這個家里，有人生來就是債主，而有人哪怕耗盡心血，也只是一個永遠還不清債的囚徒。
1.
醫(yī)生把那張寫著“尿毒癥”的診斷書推到我面前時，
我媽正在診室門口拿著手機算賬，
算的是我今天坐公交來看病的往返路費。
我嗓音嘶啞。
“媽，醫(yī)生說要三十萬，盡快手術(shù)?！?br>我媽敲擊屏幕的手指頓了一下，
從那個洗得發(fā)白的布包里掏出一本邊角卷起的黑色筆記本。
那是她的**子，也是我的賬本。
她一頁頁翻開，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
“林汐，你七歲那年發(fā)燒**花了五十八塊，八歲買校服一百二，加上這些年的飯錢、學(xué)費……直到昨天，你一共欠家里二十八萬六千四百二十塊。”
她抬起頭，沒有半分憐憫，
“算上利息，你早就是負資產(chǎn)了。家里沒錢救一個已經(jīng)‘欠費’的人，這賬本封賬了，你別想再支一分錢?！?br>坐在一旁涂指甲油的姐姐林薇嗤笑一聲，
她吹了吹剛涂好的大紅色指甲，眼神輕蔑：
“林汐，做人得有自知之明。你這病就是個無底洞，家里那點錢還得留著給我辦大事。你要是真孝順，就趕緊回出租屋躺著，別給媽增加‘負債’了。”
我看著她們，手腳冰涼。
這些年，我沒日沒夜地打三份工，工資卡全在我媽手里。
我以為那是盡孝，是為了換回一點點母愛，可到頭來，那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