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婆家，行長弟妹的地位無人能及。
她常在飯桌上教育我：“嫂子，你沒啥見識，投資的事就得聽我的?！?br>我省吃儉用，把一百多萬血汗錢，全都換成了沉甸甸的五公斤黃金。
今天，兒子手術急需用錢，我瞞著她來到金店。
可老板接過金條，只看了一眼，就對我說：“大姐，你這東西我們不收。”
1
金店里的冷氣開得十足，吹在我的后頸上，激起一片細密的疙瘩。
我死死盯著柜臺上那根黃澄澄的金條，再看看老板那張寫滿為難的臉，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了，呼吸困難。
“老板，你是不是看錯了？”我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。
“這金條，是我親手一塊塊攢下來的，怎么可能有問題？”
老板嘆了口氣，把金條推回到我面前的天鵝絨托盤上。
“大姐，我開金店二十年了，真金假金，一眼就能看出來?！?br>他指著金條的一個切面，“你看這顏色，太亮了，不正。分量也對，但手感不對?！?br>我的腦子嗡嗡作響，完全無法處理他話里的信息。
十年。
整整十年，我從牙縫里省下每一分錢，從菜市場的討價還價里摳出每一塊錢。
一百多萬，就變成了這幾塊沒有溫度的金屬。
王倩，我那位在銀行當行長的弟妹，每次把金條交給我時，臉上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又浮現(xiàn)在眼前。
“嫂子，這可是內(nèi)部渠道的投資金條，比市面上的純度高，將來升值空間大得很?！?br>“你那點錢存銀行就是等死，跟著我才能錢生錢。”
她的話語仿佛還在耳邊，可現(xiàn)實卻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我不信。
我不能信。
“燒！”我猛地抬起頭，眼睛里布滿血絲，聲音尖利得不像我自己的。
“你用火燒一下！真金不怕火煉！”
老板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點了點頭。
他拿出焊槍，藍色的火焰舔上金條的一角。
我的心也跟著那火焰一起被灼燒。
一秒。
兩秒。
十秒。
金條被燒灼的地方，那層燦爛的金色迅速褪去，露出了底下灰黑色的底子。
像一塊燒焦的炭。
那一瞬間，我世界里的所有聲音都消失了。
耳朵里只有一陣陣尖銳的鳴響。
金店老板惋惜的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