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后我不鬧了，我讓他自己跪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小年。，冷氣從四面八方往骨頭縫里鉆。他盯著頭頂發(fā)黃的報紙，慢慢坐起來，伸手往枕頭底下摸了一把。。，十斤糧票，全沒了。，深吸一口氣。上輩子他滿院子嚷嚷，鬧了一天，錢沒找回來，反倒落個欺負孤兒寡母的名聲。那年冬天，他娘沒熬過去。，他眼里沒什么波瀾。？他有的是時間。，冷風灌進來。院里傳來嘩啦的水聲，秦淮茹又在公共水池洗衣服了。何雨柱沒往那邊看，徑直走過去。，袖子挽得老高，露出一截凍紅的小臂。見他過來，抬起頭，臉上掛著愁苦笑：“柱子，起這么早？秦姐。”何雨柱擰開水龍頭，接了捧水洗臉，“棒梗呢？還睡著呢?！鼻鼗慈闶稚蟿幼鞑煌！?，洗完臉回屋拿了飯盒，出門上班。走到院門口，正碰上閻解娣。小丫頭背著破書包，臉凍得通紅，手里攥著半個窩頭。“柱子哥?！彼÷暫?。，從兜里掏出一塊糖，塞給她。，沒敢接：“我爹說，不能要人家的東西?！?br>“拿著?！焙斡曛烟侨M她兜里，“過年了，甜一甜。”
小丫頭抿嘴笑了，露出兩顆豁牙，跑開了。
一整天，何雨柱該干活干活，該說話說話。心里卻一直在盤算，上輩子棒梗偷了錢，買了大白兔奶糖，剩下的被賈張氏藏在米缸里。那糖紙是紅的，全院就供銷社有賣。
下午四點多，他提前請了假，拐進了供銷社。
“同志，這兩天買大白兔的人多嗎？”他問。
售貨員頭也不抬：“多啥？年底了，誰舍得買？也就昨兒一早，賈家那小子來買了二兩?！?br>何雨柱心里一動：“哪個賈家？”
“就你們院那個，棒梗?！笔圬泦T撇嘴，“一把毛票，讓我數(shù)了半天。”
何雨柱點點頭，轉身離開。
天黑下來，胡同里飄著飯香。他慢悠悠往回走，心里已經有了計較。
晚飯后，他出門倒水，閻解娣跑過來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柱子哥，我剛才看見棒梗也在吃大白兔，手里有好幾顆，還跟我顯擺呢。”
何雨柱笑了，蹲下來：“解娣，你幫柱子哥一個忙好不好？”
小丫頭眨眨眼，用力點頭。
第二天一早，院里圍了一圈人。
易中海站在中間，臉色不太好看。秦淮茹紅著眼眶，賈張氏叉著腰，正對著許大茂嚷嚷。
“許大茂，你別血口噴人！我家棒梗什么時候偷你錢了？”
許大茂冷笑：“沒偷？他哪來的錢買糖？那大白兔兩塊一斤，你一個月給他幾毛零花？”
“那是他姥姥給的！”
“姥姥？”許大茂啐了一口，“你家姥姥三年前就死了！”
圍觀的人竊竊私語。
何雨柱走過去，站在人群外頭。
秦淮茹看見他，眼睛一亮，擠過來：“柱子，你給評評理！大茂非說棒梗偷錢，這不是欺負人嗎？”
何雨柱沒接話，看向賈張氏：“賈大媽，我問你，棒梗這兩天是不是吃大白兔了？”
賈張氏臉色變了變：“那、那是他姥姥給的！”
“他姥姥三年前就死了，你剛才沒聽見？”
賈張氏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易中?？人砸宦暎骸爸樱性捄煤谜f?！?br>何雨柱沒理他，看向秦淮茹：“秦姐，你一個月工資三十七塊五，五口人吃飯，能剩多少給棒梗零花？”
秦淮茹張了張嘴。
許大茂來勁了：“說不出來了吧？小兔崽子肯定偷錢了！”
這時棒梗從屋里出來，嘴里還嚼著什么?？匆娺@陣勢，眼神閃了閃，想往后退。
“棒梗。”何雨柱喊他，“過來?！?br>棒梗不動，看向**。
何雨柱蹲下來，平視著他：“棒梗，你那糖是在供銷社買的吧？”
棒梗點頭，又趕緊搖頭。
“供銷社的售貨員說，昨兒一早你去買了二兩，用的是毛票?！焙斡曛蛔忠痪湔f，“你猜那售貨員記不記得你？”
棒梗臉色白了。
許大茂一把揪住他領子：“小兔崽子，你還有什么話說？”
“我沒偷！”棒梗掙扎，“那是我自己的錢！”
“你自己的錢？”何雨柱站起身，“你哪來的自己的錢？”
棒梗嘴唇哆嗦，說不出話。
秦淮茹撲過來護住他：“柱子，他還是個孩子，你非要**他嗎？”
“我沒逼他。”何雨柱看著她，“我就想知道，他的錢哪來的?！?br>“那是我給的！”
“你給的？”何雨柱點點頭，“行，那你說說，你什么時候給的？給了多少？”
秦淮茹愣了愣，支支吾吾：“就前幾天……給了一塊……”
“一塊？”何雨柱笑了，“大白兔兩塊一斤，你給一塊錢能買二兩？”
秦淮茹臉漲得通紅。
易中海皺眉：“柱子，興許是孩子攢的……”
“攢的？”何雨柱看向他，“一大爺，棒梗十三了，他上哪兒攢兩塊多？撿破爛能攢出來？”
易中海不說話了。
許大茂得意起來：“就是！小兔崽子，還不承認？搜他家！”
棒梗渾身發(fā)抖，忽然掙開許大茂的手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全院人都愣住了。
棒梗跪在那兒，低著頭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膝蓋磕在凍硬的地上，悶響一聲。
秦淮茹臉色煞白，伸手去拉他：“棒梗，你干什么？起來！”
棒梗不動。
賈張氏慌了：“孫子，你快起來！咱沒偷，怕什么？”
棒梗抬起頭，臉上全是淚：“我……我偷了……”
院里瞬間安靜了。
“我偷了柱子叔的錢……還有大茂叔的……還有李嬸家的……”
秦淮茹腿一軟，坐在地上。
賈張氏愣在那兒，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。
許大茂愣了一秒，哈哈大笑：“好！好！自己承認了！”沖上去要踹，被易中海攔住。
何雨柱站在人群外，看著跪在地上的棒梗，看著癱坐的秦淮茹，看著臉色鐵青的賈張氏。上輩子，他也是這么跪著求人的。沒人理他。
“柱子。”易中海走過來，壓低聲音，“差不多得了，讓他把錢還了……”
“一大爺。”何雨柱打斷他，“你知道那三十塊錢是干什么的嗎？那是我給我娘抓藥的。我娘哮喘，冬天最難熬。那藥一副兩塊，夠吃半個月?！?br>易中海不說話了。
何雨柱走到棒梗跟前，蹲下來，平視著他。
“棒梗，你知道你偷的是什么嗎？”
棒梗不敢抬頭。
“是人命?！焙斡曛f，“你偷的是我**命?！?br>棒梗渾身一抖。
秦淮茹忽然爬起來，撲過來抱住何雨柱的腿：“柱子！柱子你饒了他！我賠！我**賣鐵也賠你！”
何雨柱低頭看著她。這張臉，上輩子看了幾十年。每次求人都是這副表情，可一轉臉，該算計還是算計。
“秦姐?！彼p聲說，“你拿什么賠？你一個月工資三十七塊五，養(yǎng)活一家五口都不夠，等你還完，我娘早沒了?！?br>賈張氏這時候反應過來，撲過來要撓何雨柱：“傻柱你喪良心！欺負我們孤兒寡母！你不得好死！**活該！”
何雨柱一閃身，賈張氏撲了個空，差點摔倒。
“夠了！”
一個聲音從院門口傳來。
眾人回頭，就看見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站在那兒，臉色陰沉。
是街道辦的王主任。
秦淮茹看見他，眼睛一亮，趕緊爬起來，擦著眼淚走過去：“王主任，您來了……”
王主任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走進院里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問。
易中海趕緊上前，把事情說了一遍。
王主任聽完，看向跪在地上的棒梗，又看向何雨柱。
“何雨柱同志，大過年的，讓孩子跪著？”
何雨柱看著他，心里冷笑。上輩子，這位王主任最后成了秦淮茹的靠山。
“王主任，我沒讓他跪，他自己跪的?！?br>王主任皺了皺眉，走到棒梗跟前，把他拉起來：“起來，男兒膝下有黃金，跪什么跪？”
棒梗抽抽噎噎地站起來。
王主任看向何雨柱：“錢的事，該賠賠，該還還，但別搞這種批斗式的，影響不好。”
何雨柱點點頭：“行，那就按王主任說的辦。錢還了，這事就算了?！?br>秦淮茹趕緊說：“還！我們一定還！”
“那現(xiàn)在就還吧?！焙斡曛f。
秦淮茹愣了愣，看向賈張氏。
賈張氏臉色變了變，嘟囔著：“錢花了一些……”
“花了多少？”
“兩塊多……”
“行，那剩下的呢？”
賈張氏沒辦法，磨磨蹭蹭進了屋，好一會兒才出來，手里攥著一把皺巴巴的票子。
何雨柱接過來，數(shù)了數(shù)。自己的三十塊只剩二十七塊五，許大茂的三塊只剩兩塊，還有十幾塊不知道是誰的。
“差的錢呢？”他問。
賈張氏梗著脖子：“沒了！就這些！”
何雨柱看向王主任。
王主任臉色不太好看，但還是說：“差的錢，以后慢慢還。”
“慢慢還？”何雨柱笑了，“王主任，這話您信嗎？”
王主任臉色一沉：“何雨柱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意思。”何雨柱收起錢，“就問問?！?br>院里氣氛僵住了。
許大茂忽然開口：“王主任，我家還差一塊呢，您給做主啊。”
王主任瞪了他一眼，沒理他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院門口，他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何雨柱一眼。
那眼神，何雨柱上輩子見過。陰惻惻的，像在記賬。
人群漸漸散了。秦淮茹拉著棒梗進了屋，賈張氏罵罵咧咧跟在后面。許大茂數(shù)著手里的兩塊錢，嘀咕著“便宜那小子了”，也回了屋。
易中海走過來，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：“柱子，今天這事，你辦得不妥。王主任那人，你得罪不起?！?br>何雨柱看著他：“一大爺，您說該怎么辦？”
易中海張了張嘴，最后嘆了口氣，走了。
何雨柱站在院里，看著賈家緊閉的門。雪花開始飄落。
他轉身往家走，推開門，屋里暖烘烘的。何大媽靠在床上，見他進來，臉上露出笑。
“柱子，回來了？外頭冷吧？”
“不冷?！焙斡曛哌^去，把藥放在桌上，“娘，藥買回來了，明天就給您熬。”
何大媽點點頭，忽然問：“柱子，今兒院里又鬧了？”
何雨柱頓了頓：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“聾老**過來說了一嘴。”何大媽嘆了口氣，“柱子，娘知道你是為娘好，可那院里水深，你得罪了人，往后咋辦？”
何雨柱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娘，您放心，我有數(shù)。”
何大媽看著他，想說什么，最后只是點點頭。
夜里，何雨柱躺在床上，聽著外頭的風聲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有人敲門。
打開門，閻解娣站在外面，臉凍得通紅，手里拿著一張紙條。
“柱子哥，有人讓我給你的?！?br>何雨柱接過來，展開。
紙上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：
“小心王瘸子?！?br>何雨柱愣了愣，抬頭看向后院的方向。
雪還在下，聾老**的窗戶黑著。
他拿緊紙條，嘴角微微翹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