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結束后，我把那封情書撕得粉碎。

“顧言，我們分手吧?！?br>
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“你說什么？”

“我說，你太窮了，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”我強迫自己用最惡毒的語氣
他彎著腰把那封被撕碎情書一點一點撿起來。
啞聲說了句：“好”。
暑假過后，他坐上去往北京的火車，而我去往國外，開始漫長的治療。
十年后
市一院，腫瘤科專家會診室。

窗外的雨下得有些急，拍打在玻璃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
林知夏坐在輪椅上，手里緊緊攥著那**出來的核磁共振報告單。
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白，紙張邊緣已經(jīng)被捏出了褶皺。

“情況不太樂觀。”旁邊的主治醫(yī)師嘆了口氣，語氣里帶著職業(yè)性的遺憾，
“癌細胞已經(jīng)擴散到肺部，手術的意義不大了。建議保守治療，或者……****?！?br>
林知夏垂下眼簾，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死灰。
她早就料到了，從決定回國的那一刻起，她就做好了死在故土的準備。

“謝謝醫(yī)生?！彼穆曇艉茌p，像是一片隨時會碎裂的枯葉。

“等等，”主治醫(yī)師突然站起身，對著門口恭敬地頷首，“顧主任來了?！?br>“他是院里最年輕的骨科權威，也是這次針對骨癌轉移項目的負責人。或許他能給出不一樣的方案?！?br>
顧主任？

林知夏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這個姓氏太熟悉了，熟悉到只要輕輕觸碰，就能讓她這十年來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再次鮮血淋漓。

門被推開。

一陣帶著消毒水味的冷風卷入室內(nèi)。

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白大褂，里面是深灰色的襯衫，領口扣得一絲不茍。
他身形挺拔，比記憶中更高大了一些，那張曾經(jīng)屬于少年的清俊臉龐，如今已經(jīng)褪去了青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成熟與鋒利。

顧言。

林知夏下意識地想要縮進輪椅的陰影里，但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。

顧言的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后定格在林知夏身上。
那一瞬間，他翻看病歷的手明顯頓了一拍，指腹在紙張上用力到幾乎劃破紙面。

但他沒有失態(tài)。

那雙深邃的眼睛里，翻涌著驚濤駭浪，表面上卻平靜得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