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心臟病住院，在群里通知我們兄妹三人輪流照顧。
大姐說公司開會，二哥說出差在外。
只有我請了半個月無薪假，從**飛回老家。
病房里，爸拉著視頻跟大姐說：
“閨女，爸那套學區(qū)房寫你名，以后方便孩子上學。”
又跟二哥說：“兒子，家里的店面過戶給你，你安心做生意。”
輪到我時，我端著熬了三小時的骨頭湯進來。
期待我爸會留給我什么。
他卻只看了我一眼，就指了指床頭柜。
一把鑰匙。
屬于老家村里那間漏雨的土坯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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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還在跟視頻那頭的大姐笑。
“學區(qū)房七十八平，你兒子明年上小學正好用。地段好，學校是實驗二小?！?br>大姐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，甜得齁嗓子。
“爸你放心養(yǎng)病，其他事不用操心，有我呢?！?br>我站在床尾，手指攥著兜里那張***。
三十萬。
心臟支架手術(shù)，全額自費。
我上午剛從銀行轉(zhuǎn)的賬。
“爸?！?br>我開口了。
“你的手術(shù)費要三十萬，你知道是誰出嗎？”
我爸愣了一下：
“你掙得多，這錢你出應該的。你姐你哥條件不如你。”
我又問：“媽走的時候住院費十二萬，誰出的？”
爸沒接話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2019年，你膝蓋手術(shù)八萬，誰出的？”
“去年你心梗急救四萬塊，誰墊的？”
爸把視頻掛了，臉色不好看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拍了一下床欄桿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病房里聽著嚇人。
“跟**算賬？”
隔壁床的家屬抬頭看了一眼，又低下去了。
我沒哭。
也沒提高嗓門。
我只是掏出手機，翻到一張截圖。
大姐上個月在家族群里發(fā)的消息。
“爸你別擔心，手術(shù)費我來想辦法，你安心養(yǎng)身體。”
底下四十多條回復，全是親戚夸她孝順。
大伯回的：“芳芳這孩子，隨**，有良心?！?br>三嬸回的：“大侄女真是好樣的！”
實際上，從爸住院到現(xiàn)在，大姐一分錢沒出過。
連個紅包都沒發(fā)過。
我把截圖舉到爸面前。
“大姐說她出手術(shù)費，錢在哪？”
爸把臉扭向墻壁：
“你姐工資低，你計較什么?！?br>二哥這時候發(fā)來一條語音，手機外放。
病房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