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癱倒在走廊的地板上，一只手死死扣著胸口，大口的喘著氣，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慘白——那是她剛剛在衛(wèi)生間偷偷撲的厚粉底。
顧睿連鞋都沒顧上穿就沖了出去，聲音變了調(diào)：“媽！媽你怎么了？別嚇我！”
“心……心里慌的緊，怕是……怕是快不行了?！睆埓淙A顫抖的手指著手機屏幕上的高級療養(yǎng)院廣告，“睿睿，要是媽哪天不在了，你就把我葬在**旁邊……我這病，一般的醫(yī)院看不好，得去那兒靜養(yǎng)……”
我靠在門框邊，看著顧睿忙前忙后的喂水、揉胸口。
我垂下眼瞼，輕輕嘆了口氣，狀似無意的說了一句：“真巧，我媽下午剛打過電話，說她最近體檢心臟也查出個陰影，醫(yī)生讓明天去復查呢?！?br>顧睿手上的動作僵住了。
他看向我，眼神里閃過一瞬的遲疑。
“林晚！你安的什么心？”張翠華像是被扎了一針，猛的坐直了身子，嗓門高了八度，哪里還有半分虛弱的樣子。
“**早不病晚不病，偏偏趕在我犯病的時候湊熱鬧？你是想咒死我，好給**騰位子是不是？”
她指著我的鼻子，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我臉上：“你這個掃把星！自從你進門，我就沒順過心！你這是要克死我們?nèi)野?！?br>我沒有反駁，只是低下頭，肩膀劇烈的顫抖——我在極力忍笑。
“對不起，媽，是我說錯話了。”我抬起頭，眼里擠出一層水霧，顯得格外委屈。我讓顧?？禳c送**去療養(yǎng)院，我媽那邊我自己想辦法。
顧?？粗遥鄣诐M是愧疚和疲憊，但他最終還是咬了咬牙，轉(zhuǎn)頭去扶張翠華。張翠華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，盡管那微笑轉(zhuǎn)瞬即逝，被她迅速換成了一副“命不久矣”的凄苦表情。

3
反擊的號角，是在一張照片出現(xiàn)在朋友圈時吹響的。
那天下午，我正坐在王阿姨提供的監(jiān)控視角前——也就是張翠華對門的貓眼。
手機突然震動，家庭大群里炸開了鍋。
張翠華發(fā)了一條朋友圈，僅親戚可見。
照片非常模糊，是在某個昏暗的酒店走廊里，一個長相酷似我的女人正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，動作親昵。
配文只有一句話：“家門不幸，家門不幸?。　?br>緊接著，顧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