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霧散盡雨將停
**被救回來后,喬硯寧成為了理想的丈夫。
不再興高采烈和霍明宛分享日常,不再去她公司探班送飯,不再因為她和**的曖昧消息疑神疑鬼。
對繼子也變得寬容,任由他逃課打架,夜不歸宿,天天和親生父親在夜店狂歡。
晚上,喬硯寧察覺有人躺上了床,柔軟細膩的手探上他的腰際。
他眼睛都沒睜開,含糊地說:“別……今天太累了。”
霍明宛的動作頓住。
她身上穿著黑色浴袍,水滴從發(fā)絲落下,順著流暢的身體曲線下滑,更顯得冷淡又**。
此刻那張清冷的臉龐上布滿冰霜:“喬硯寧,你最近怎么回事?”
“不給我發(fā)消息,也不管晨晨。你是怎么做霍家姑爺?shù)???br>
喬硯寧只能睜開眼,語氣平靜:“不是你們說的,合格的霍家姑爺應該守好本分,別多管閑事嗎?”
一個月前,霍明宛**的孩子霍晨把他推下了樓梯。
當時他狠狠摔在地上,血流了一地。
霍晨聽著他痛苦的**,表情厭惡:“痛也活該!誰讓你勾引我媽媽,搶了我爸爸的位置!**就該死!”
可他不是**啊。
后來見他暈了過去,霍晨才慌里慌張地叫來家里大人。
在醫(yī)院醒來睜眼時,他看到了霍明宛。
她一身定制長裙,妝容精致,紅唇輕啟:“晨晨說你想**,我到底哪里虧待了你,你要做這種事?”
喬硯寧臉色慘白,忍著劇痛道:“是他推我的!你看監(jiān)控就知道!”
“他這么小,怎么會說謊!”霍明宛的眼神不耐而失望。
“我知道你介意晨晨是臨洲的骨肉,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?!?br>
“但是想繼續(xù)待在霍家,就給我守好本分!別一門心思就知道吃醋!”
“行了……以后,不用你帶晨晨了?!?br>
受傷后的身體虛弱發(fā)疼,但都比不上從心里泛起的鈍痛。
思緒拉回當下。
霍明宛臉色微變:“那天……”
“不用再提了。放心,我不生氣了?!眴坛帉幋驍?,眼中沒有一絲波瀾。
霍明宛皺起了眉。
喬硯寧性子開朗活潑,一向纏人。以往被她說上一句,都會可憐巴巴地問:“你心里是不是只有你那個**蘇臨洲,你是不是不愛我?”
被霍晨罵了,也要抱住她抱怨:“我把他當成親生孩子,但他還是很討厭我?!?br>
以前霍明宛覺得厭煩,覺得喬硯寧沒能力又不懂事。
但現(xiàn)在,從樓梯上摔下來,流了那么多血。
喬硯寧居然不哭不鬧,心平氣和。
明明是她最想看到的穩(wěn)重大度的模樣,她心里卻隱隱發(fā)慌。
霍明宛突然問:“為什么?你怪我沒有教訓晨晨?”
“他是我唯一的孩子,年紀小,以為你拆散了我和臨洲。恨你……也是正常的?!?br>
喬硯寧輕笑一聲:“別想那么多。我真的不在意?!?br>
“或者你還想要我和以前一樣,大哭大鬧,驚動**媽,再讓他們罰我在祠堂里跪一夜?”
霍明宛還想說什么,喬硯寧卻已經(jīng)重新閉上了眼:“睡吧,我累了?!?br>
她心里一緊,總覺得有什么不一樣了。
這時候,****響起。
蘇臨洲帶著哭腔:“明宛,公寓突然停電了,你能不能來陪陪我?”
霍明宛下意識看向喬硯寧。
喬硯寧安安靜靜,像是沒聽見一樣。
她心中冒出一股無名火,壓著聲音道:“我已經(jīng)結婚了,大晚上找我,你覺得合適嗎?”
“對不起明宛,我只是太害怕了……”
蘇臨洲哭得她心軟,她只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,對喬硯寧道:“我出去一趟。畢竟是晨晨的爸爸,我怕他出事……”
“沒關系。我理解?!?br>
他終于開口了,依舊是無所謂的態(tài)度。
他怎么能無所謂?
霍明宛臉色更冷了,但蘇臨洲還在哭,她只能匆匆趕去。
她離開后,喬硯寧坐起身,抹了抹眼角。
沒有眼淚。
果然,失望攢夠了,就不會再難過。
手機屏幕一亮,是他讀碩士時的導師發(fā)來了消息。
加州大學已經(jīng)通過了你的博士申請。一個月后簽證就能下來。
我很高興你能回來繼續(xù)深造,但是你老婆能樂意嗎?他們豪門是不是都喜歡全職主夫?
喬硯寧無力地扯了扯唇角,打字回復。
沒事,我馬上就沒有老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