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來的時候，發(fā)現自己被裝在一個箱子里。
箱子很小，我蜷縮著，手腳都伸不開。
外面有腳步聲，有人在說話：
“第三個了，埋哪兒？”
“老地方?！?br>我想喊救命，卻發(fā)現嘴里塞著布，發(fā)不出聲音。
然后我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——
是我老公。
“等等，”他說，“打開箱子，讓我再看看她?！?br>---
第一章 箱子
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
醒來的時候，眼前一片漆黑。我試著動了一下，發(fā)現自己動不了——不是被綁著，是空間太小，手腳都伸不開。
箱子。
我在一個箱子里。
木頭的，很硬，很涼。我蜷縮著，膝蓋頂著下巴，后背抵著箱壁?？諝夂軔?，有股潮濕的霉味，還有……血腥味。
我的嘴里塞著一團布，塞得很深，頂得我嗓子眼發(fā)酸。我試著用舌頭往外頂，頂不動。想用手去扯，手抬不起來。
外面有聲音。
腳步聲，踩在泥地里，噗嗤噗嗤的。
“第三個了。”一個男人的聲音，很粗，帶著點喘，“埋哪兒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另一個聲音，尖一些，聽著年輕。
我拼命想發(fā)出聲音，可喉嚨里只能擠出一點悶悶的“嗚嗚”，隔著箱子，大概比蚊子聲大不了多少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“這箱挺沉?！贝稚ぷ拥恼f，“這娘們兒看著瘦，分量倒不輕?！?br>“少廢話，快抬。”尖嗓子的催他，“天快亮了，讓人看見麻煩。”
箱子晃了一下，被抬起來了。
我的頭撞在箱壁上，悶響一聲。外面的人停了一下。
“什么聲音？”
“老鼠吧?！奔馍ぷ拥恼f，“這荒郊野外的，什么沒有？快走快走?！?br>箱子又晃起來。
我的腦子還是懵的，像被一團漿糊糊住了。我拼命想，這是哪兒？我怎么來的？誰把我裝進來的？
可我想不起來。
最后的記憶是一片空白，好像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。
我只記得——
我記得什么？
我連自己是誰都快想不起來了。
箱子晃了很久，久到我被晃得想吐?？勺炖锶迹虏怀鰜?，胃里的酸水往上涌，又硬生生咽回去，嗆得我眼淚都出來了。
終于停了。
箱子被放在地上，砰的一聲，震得我骨頭疼。
“挖吧。”粗嗓子的說。
鐵鍬鏟土的聲音，一下一下，很悶。
我閉上眼睛。
挖坑。埋箱子。埋我。
我知道接下來會發(fā)生什么。看過那么多新聞、電影，輪到自己身上，卻覺得像做夢。
不對，像做噩夢。
可噩夢會醒，這個不會。
“等等。”
一個聲音響起。
我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那個聲音，我認識。
“等等，”他說，“打開箱子，讓我再看看她?！?br>第二章 老公
箱子蓋被撬開的時候，光線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我瞇著眼，看見一張臉。
那張臉我太熟悉了。
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看見的，每天晚上睡前最后一眼看見的，看了三年。
我老公，林遠。
他低著頭看我，臉上的表情我看不太清，背著光，只剩一個輪廓。
“唔——唔——”我拼命想喊，可嘴里塞著布，只能發(fā)出這種悶悶的聲音。
他看著我，沒說話。
我拼命眨眼睛，拼命用眼神求他：救我，救我，快救我。
他彎下腰，伸手進來。
我以為他要幫我掏嘴里的布，可他的手越過我的臉，落在我的頭發(fā)上。他摸了摸我的頭發(fā)，輕輕的，像平時在家里那樣。
然后他直起身，對旁邊的人說：“蓋上吧?！?br>我愣住了。
蓋上？
“等等——”我發(fā)不出聲音，只能在心里喊，“林遠！是我！你老婆！***看清楚！是我！”
箱子蓋落下來。
光線一點一點消失，最后只剩一條縫。那條縫里，我看見他的眼睛。
他在看我。
沒有慌張，沒有害怕，沒有“天哪怎么是你”的震驚。
他只是看著我，像在看一件東西。
然后箱子蓋徹底合上，眼前又是一片漆黑。
外面?zhèn)鱽硭穆曇簦骸奥癜?。?br>鐵鍬鏟土的聲音又響起來。
一鏟，兩鏟，三鏟。
土落在箱蓋上，砰砰的，每一下都像砸在我心上。
林遠。
林遠！
我拼命想動，可動不了。拼命想喊，可喊不出。
他是主謀？
他讓人把我裝進箱子，讓人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