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除夕當天，兒子將女友帶回家見面。
只因我沒給他剛談的那個太妹女友包紅包，兒子便把滿桌的飯菜全掀了。
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：“老不死的！連個紅包都舍不得，你想讓我絕后嗎？”
隨后他砸爛了家里的電視，哭著爬上窗臺，跨坐在那質問我和老公：
“為什么不給我錢？你們留著棺材本帶進土里嗎？我不活了！”
說完他作勢要往下跳。
我們沒拉他，只能報警。
消防員在樓下鋪了氣墊，僵持了整整五個小時
終于救下來后，他在警局撒潑打滾不肯回家。
“我不要這對摳門的父母！除非把房本名字改成我，否則我就死給你們看！”
我平靜地望著他，反問：“浩宇，你想好了么？”
“如果你非要這房子，那我們就和你銷戶斷絕關系?！?br>……
劉浩宇愣了一下。
隨即，他那張因為撒潑而漲紅的臉上，浮現(xiàn)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狂喜。
他大概以為，這是我們的妥協(xié)。
就像過去二十五年里的每一次一樣。
只要他鬧，只要他以死相逼，我和老伴就會無底線地退讓。
“想好了！我當然想好了！”
劉浩宇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指著我的鼻子叫囂：
“早這么痛快不就完了嗎？非得逼我**！”
“趕緊的，現(xiàn)在就去房管局過戶！把我和娜娜的名字都寫上去！”
一旁的那個太妹女友林娜，此刻也不裝哭了。
她挽住劉浩宇的胳膊，挑釁地看著我，嚼著口香糖，翻了個白眼：
“聽見沒老太婆？以后這房子就是我們的了，識相的趕緊搬出去，別在那礙眼?！?br>負責調解的**皺緊了眉頭，看不下去了：
“小伙子，那是你親生父母！你也二十五歲了，有手有腳，為了套房子***活，還要斷絕關系，你覺得合適嗎？”
“有什么不合適的？”
劉浩宇理直氣壯，唾沫星子橫飛：
“他們那點錢早晚是我的，早給晚給有什么區(qū)別？現(xiàn)在不給，就是想留著給外面的野種！”
“再說了，是他們自己說要斷絕關系的，只要房子到手，誰稀罕這一對窮酸父母？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年輕人。
心里的最后一絲溫情，終于徹底熄滅了。
累了。
是真的累了。
這是劉浩宇第幾次鬧**了？
初中不想上學，拿著水果刀比劃脖子。
高中要買限量球鞋，坐在頂樓欄桿上直播。
大學掛科被勸退，他在宿舍里喝了一口洗潔精，逼著我們去學校給校長跪下求情。
每一次，我們都因為害怕失去他，選擇了妥協(xié)。
含在嘴里怕化了，捧在手里怕摔了。
哪怕家里條件優(yōu)渥，我們也盡量低調，生怕慣壞了他。
可結果呢？
養(yǎng)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。
吸干了我們的血，還嫌血不夠甜。
老伴老伴坐在我旁邊，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。
他顫抖著手，想要去拉劉浩宇的衣袖：
“浩宇，爸媽不是不給你，是你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……那個女孩她……”
“閉嘴吧老東西！”
劉浩宇一把甩開父親的手，力道之大，讓老伴差點撞在桌角上。
“娜娜也是你能說的？她是我真愛！你們看不上她，就是看不上我！”
“少廢話，簽字畫押！今天不把房子給我，我就死在這警局里！”
說著，他又開始拿頭撞墻，咚咚作響。
一邊撞一邊嚎：
“**叔叔你們看啊！這黑心父母要**親兒子??！”
**無奈地看向我們，眼神里充滿了同情：
“二位，你看這……這孩子情緒太激動了，要不先穩(wěn)住他？”
我深吸一口氣。
按住了老伴想要再次掏出的速效救心丸。
穩(wěn)?。?br>是啊，得穩(wěn)住。
第二章
我站起身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劉浩宇：
“好，我們答應你?！?br>“但是今天是除夕，房管局不上班。手續(xù)需要時間?！?br>“你先跟我們回家，等工作日，我們就去辦。”
劉浩宇停下了撞墻的動作，狐疑地看著我：“你沒騙我？”
“騙你干什么？”我冷冷道，“你都鬧到這份上了，我們要是不給，你真跳了怎么辦？”
聽到這話，劉浩宇和林娜對視一眼，露出笑容。
“行，那就先回家。”
劉浩宇大搖大擺地往外走，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