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他明月墜深海
我集團破產(chǎn)那天,謝承澤第五十二次向我提出離婚。
就連他的粉絲都在微博高調(diào)慶賀:
“我勒個京圈純恨夫妻終于要離婚了?!?br>
“第一次看女霸總強取豪奪,才五年,我的天才畫家眼里都沒光了?!?br>
“像鹿與寧這樣****,薄情寡恩的人,這都是她應(yīng)得的!”
我沒有哪時比此刻更平靜了。
看著手機上謝承澤高調(diào)宣布新的繆斯,點了點頭。
“好,但你得陪我和孩子過完最后一個生日?!?br>
他同意了。
生日過完,我如所有人期待消失。
謝承澤卻瘋了。
......
謝承澤最后一次提出離婚時。
我剛做完飯,正兵荒馬亂地抓兒子上桌吃飯。
謝承澤端坐在餐桌旁,雙手撐著頭,疲憊地看著這一切。
好半晌他才開口:“煦兒,過來吃飯?!?br>
剛才還戲耍著滿屋子溜我的孩子,立馬收了調(diào)皮,乖順地上了桌。
看我的神態(tài)是與謝承澤如出一轍的厭惡和疏離。
“鹿與寧,離婚吧。”
“這場婚姻太令我窒息了。”
“除了煦兒,我什么都不要?!?br>
窒息,這個詞反復(fù)出現(xiàn)在我的婚姻里。
謝承澤說我窒息,網(wǎng)友說我窒息,現(xiàn)在就連煦兒都會有樣學(xué)樣。
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我抬起頭滿眼嘲諷:
“怎么,五年前我把結(jié)婚協(xié)議甩到你面前,給**還三百萬賭債的時候,你不窒息?”
“現(xiàn)在我沒錢了,破產(chǎn)了,你嫌我窒息了?”
“和我在一起窒息,和池念在一起就不窒息了是嗎?”
池念是謝承澤的小師妹,是他官宣的新任繆斯。
與她說話時,謝承澤的聲調(diào)都會軟幾個度。
和我說話時的冷硬截然不同。
“鹿與寧,現(xiàn)在是在說我們的事情,你硬要攀扯其他無辜的人干什么?”
“是!你是替我還了三百萬,但這五年的婚姻還不夠抵債嗎?”
謝承澤表情凝固,聲音不自覺變大。
不等我說什么,煦兒也啪地一聲把碗扔回我手邊。
“媽媽,你就放過爸爸吧!我們都不想再受你擺弄了!”
我愣了愣,“誰教你的?”
“不用任何人教,我有眼睛會自己看!網(wǎng)上都說就是因為你太強勢,才逼得爸爸總不回家!”
滾燙的粥濺濕了繃帶,后知后覺地帶起心上一片綿密的痛。
這刻我才終于意識到,我視若生命的兩個人。
從心底憎恨厭惡我。
我木然地將繃帶一點點拆開,露出下面紅腫的刀口。
謝承澤終于眼中有情緒閃過,他一把攥住我的手:
“怎么弄的?為什么不早說?”
他身上獨屬于池念的特調(diào)梔子花味道令我窒息。
從前我割傷一根手指,都會把其余所有手指包扎起來,拿到他面前給他看。
可如今,我只是輕輕推開他。
像是失去了所有情緒:
“不是什么大傷口,沒必要賣慘?!?br>
“離婚這事,我同意了?!?br>
“等煦兒三天后過完生日,我就離開?!?br>
煦兒的眼睛瞬間發(fā)亮。
倒是謝承澤臉上沒有我想象中的解脫,反而有些恍惚。
可不等他想清楚心上這股酸澀,究竟是什么。
主臥的門驟然關(guān)上。
還有三天,謝承澤,我放你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