拋妻棄子二十年的公公突然找上了門。
程建國激動地拉住他的手：“爸，您怎么瘦成這樣了？”
公公嘆著氣：“得了胃癌，實在熬不住了，才想著回來見你最后一面。”
“您回來就好，傾家蕩產(chǎn)我也給您治！”程建國連半分猶豫都沒有。
我攔住他：“這病沒個大幾十萬治不下來，咱家的積蓄還要留給孩子上學呢?！?br>程建國臉色一沉，語氣嚴厲：“人命關(guān)天，孩子的前途能比親爹重要？先把房和車賣了，再把你的黃金首飾也都拿去變現(xiàn)?！?br>我怔?。骸澳嵌际俏一ㄗ约汗べY買的，憑什么要賣？”
見我拒絕，程建國臉色陰沉得可怕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血濃于水，哪有兒子看著親爹等死的，你讓外人怎么看我？”
我冷眼看著他們父子倆，想當初這老東西可是卷走家里所有錢和**私奔，連程建國親媽病死都沒露一面。
這是打算吸干我的血去裝大孝子？
我笑了：“既然這樣，那你自己**救父去吧?！?br>……
程建國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五指猛地收緊，腕骨處傳來尖銳的刺痛。
我反手抓起玄關(guān)柜上的黃銅擺件，堅硬的底座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手背上。
程建國痛呼出聲。
他立刻松開了手，我順勢將他推開半步。
老頭見狀立刻捂著胸口倒在沙發(fā)上，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粗糙的手指抓著一塊發(fā)黃的白布，嘴唇上沾染了點點猩紅。
程建國顧不上手背的紅腫，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沙發(fā)前，雙腿重重跪在地上，雙手顫抖著去擦老頭嘴角的血跡。
隨后他猛地轉(zhuǎn)頭盯著我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眼底猩紅一片。
“趙蘭，你還是不是人？”
“這是我親爹，他都**了，你就非要在這時候逼我當不孝子？”
我看著這副父慈子孝的畫面，只想吐在他們臉上。
二十五年前的大雪天，婆婆突發(fā)急性闌尾炎疼得滿地打滾。
這老頭不僅沒去叫車送人去衛(wèi)生院，他趁著夜色翻箱倒柜，把家里賣豬僅剩的三千塊錢全部卷走。
隔壁村的張寡婦也在同一天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婆婆是在天亮時硬生生疼死的，現(xiàn)在他跑回來要救命錢。
我轉(zhuǎn)身走向臥室：“你的孝心你自己去盡，別想動我的車子和首飾。”
“還有這套房子，首付是我爸媽出的，貸款是我這兩年一個人在還，你敢打它的主意試試?！?br>程建國猛地站起，幾步?jīng)_到我背后。
他一把扯住我的羽絨服后領(lǐng)，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客廳里異常清晰。
“這房子有我的一半，你休想一個人獨吞，明天我就去找中介**?！?br>老頭在沙發(fā)上發(fā)出微弱的哀嚎：“建國啊，別吵了，我走，我就算爛在橋洞里也不能連累你?！?br>他扶著沙發(fā)的邊緣，雙腿打著顫站直，佝僂著腰往門外挪。
每走一步都要大喘幾口粗氣。
程建國眼眶通紅，他一把推開我，跑過去將老頭死死抱住。
“爸，您哪也不去，這就是您的家?！?br>他扭頭沖著我大吼：“我說了算，今天我就算**賣鐵也要湊齊手術(shù)費?！?br>第二天清晨，臥室門外傳來翻箱倒柜的動靜。
我迅速下床拉**門。
程建國正跪在客廳地板上，手里拿著一把老虎鉗，正拼命撬著我的帶鎖抽屜，木屑散落了一地。
那是存放我黃金首飾和備用現(xiàn)金的地方。
而在他腳邊，赫然躺著小宇被砸碎的陶瓷存錢罐。
那是兒子從小攢到大的兩萬塊壓歲錢！
不僅如此，茶幾上還放著一張小宇下學期英語班的退費收據(jù)。
幸好昨天一早我就把小宇安頓送到了姥姥家，否則孩子親眼看到這一幕該留下多大的心理陰影。
我?guī)撞阶哌^去，一腳踹在他的肩膀上。
程建國毫無防備地朝后栽倒，老虎鉗在地板上砸出沉悶的響聲。
他爬起來揮起拳頭：“你把鑰匙藏哪了？我爸馬上要交住院押金，你不拿錢是不是想看他死？”
我指著地上的存錢罐碎片和退費收據(jù)，渾身發(fā)抖。
“你把小宇的壓歲錢拿走了？還背著我退了他的補習費？！”
程建國理直氣壯地瞪著我，不僅沒有半點愧疚，順帶翻了個白眼。
“他一個小屁孩要那么多錢干什么？你平時給他買這買那就是浪費錢！”
“補習班少上兩節(jié)又不會死，我爸可是等著錢救命！”
“我是他老子，用他點錢怎么了？等我爸病好了，讓小宇去撿點紙殼子也能當零花錢！”
我冷笑出聲，當著他的面撥通了物業(yè)的電話：“帶兩個保安來1402，有人入室**。”
程建國臉色大變，撲上來想搶我的手機。
我后退一步避開他的手，順勢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，刀尖直指他的胸口。
“你再碰我一下試試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