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條彈幕說我也死了
血腳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別回頭?！蔽覊旱吐曇粽f。，一動不動?！澳菛|西就在我們后面?！蔽艺f，“誰回頭誰死。”——但我沒開直播。“林哥……”小周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你、你看地上?！?。，干干凈凈，什么都沒有?！暗厣显趺戳?？血……”小周說，“血腳印。我剛才低頭看了一眼，有血腳印，正在朝我們走過來?！?。。但小周看見了。“幾步了？”我問。：“三、三步……兩步……一步……停在我面前了?！彼f，“它在看我?！?。我能感覺到——有什么東西，正站在我面前，盯著我。
但我的眼睛告訴我：什么都沒有。
“然后呢？”老鬼問。
小周沒說話。
“小周？”我喊他。
還是沒說話。
我急了，顧不上“別回頭”的禁忌，猛地把頭扭過去——
小周站在原地，攝像機(jī)舉著，臉色慘白。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，嘴巴張著，像要說什么，但發(fā)不出聲音。
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
什么都沒有。
“小周！”我用力拍了他一下。
他渾身一抖，像從水里撈出來似的，大口喘氣。
“它、它走了……”他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說，“它看了我一眼，然后……然后往村里走了。”
“往村里？”
小周點頭：“就沿著那條路，一步一步走的。走的時候，地上還在流血?！?br>老鬼走過來，遞給他一根煙。小周擺擺手，說不會抽。
“抽一口。”老鬼說，“壓壓驚?！?br>小周接過來，抽了一口，嗆得直咳嗽。但臉色好點了。
“那東西長什么樣？”我問。
小周想了想，搖頭：“看不清。就是一個人形，渾身都是黑的。但它走過的地方，有腳印，血腳印。”
我低頭看了看青石板。上面干干凈凈，別說血，連個水漬都沒有。
“你確定你看見了？”
“確定?！毙≈苷f，“就跟真的一樣?！?br>老鬼在旁邊抽著煙，沒說話。
我想了想，從背包里掏出手機(jī)，打開直播。
信號居然有兩格。
“兄弟們，”我對著鏡頭笑了笑，“詭話連篇，準(zhǔn)時開播。今晚咱們在烏衣村，探一探八年前三十七口人集體失蹤的真相。”
直播間人數(shù)開始漲：五百、一千、三千、五千。
彈幕飄過：
“終于開播了”
“等了一周”
“這地方看著好陰森”
“那燈籠怎么回事，火是白的？”
“主播小心啊”
我一邊看彈幕，一邊往村里走。老鬼和小周跟在我后面，小周舉著攝像機(jī)對著我拍。
“前面就是村口?！蔽艺f，“剛才我們在村口聽見了三聲鑼響，現(xiàn)在鑼聲停了。小周還說看見了血腳印——”
彈幕突然刷屏：
“血腳??？”
“哪呢哪呢？”
“我沒看見啊”
“主播你腳下就有”
我停下來，低頭看。
腳下什么都沒有。
“兄弟們別鬧，”我笑著說，“我腳下啥也沒有?！?br>彈幕更瘋了：
“有！”
“真的有！”
“就在你左腳旁邊！”
“主播你瞎嗎？”
“不對，是我們瞎還是他瞎？”
我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彈幕不會騙人。五萬人同時看著我的直播，他們不可能都看錯。
“在哪？”我問。
彈幕齊刷刷地回答：
“左腳旁邊三步！”
“還在！”
“動了！”
“它動了！”
“朝你走過來了！”
“一步！”
“兩步！”
“三步！”
“停在你面前了！”
“它看著你！”
我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面前什么都沒有。但我能感覺到——有什么東西，正站在我面前，盯著我。
就跟小周剛才描述的一樣。
老鬼在我身后，看不見我的表情，但聽見了彈幕的內(nèi)容。他壓低聲音問：“真在？”
我沒回答。
彈幕還在刷：
“它在看你”
“它在笑”
“它伸手指你了”
“它指著你身后”
“它在看你”
“它在笑”
“它伸手指你了”
“它指著你身后”
“主播你身后有什么？”
我下意識想回頭，但硬生生忍住了。
“身后有什么？”我問。
彈幕：
“什么都沒有”
“不對，有東西”
“是那個攝像的”
“不對，是攝像身后”
“攝像身后有個人”
“女的”
“穿紅衣服的”
“她也在看這邊”
小周“啊”了一聲，手里的攝像機(jī)差點掉了。
“我、我身后？”他聲音都變了。
彈幕：
“她走過來了”
“她走過來了！”
“她走到攝像身后了！”
“她伸手了！”
“她摸攝像的頭！”
“**?。?！”
小周慘叫一聲，扔掉攝像機(jī)就往我這邊跑。
攝像機(jī)摔在地上，鏡頭還對著我們。我看見小周跑到我身邊，臉色慘白，渾身發(fā)抖。
“有、有人摸我頭……”他說。
我抬頭看他的頭頂——什么都沒有。
但彈幕說，有個穿紅衣服的女人，剛才摸了他的頭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彎腰撿起攝像機(jī)。
鏡頭碎了，但還能拍。畫面里，小周站在我旁邊，身后空空蕩蕩。
但彈幕還在刷：
“她還在”
“她就站在攝像剛才站的地方”
“她在看你們”
“她笑了”
“她指你們身后”
我頭皮發(fā)麻。
身后又是什么？
老鬼突然喊了一聲：“林越！”
我猛地回頭——
老鬼站在我身后三步遠(yuǎn)的地方，舉著手電筒，照向村口的槐樹。
“你看那是什么？”
我順著手電光看過去。
槐樹上，那六盞紅燈籠下面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人。
吊著的。
脖子套著繩子，腳懸在半空，晃晃悠悠的。
是個女人。
穿著紅衣服。
但我的眼睛告訴我：什么都沒有。
“然后呢？”老鬼問。
小周沒說話。
“小周？”我喊他。
還是沒說話。
我急了，顧不上“別回頭”的禁忌，猛地把頭扭過去——
小周站在原地，攝像機(jī)舉著，臉色慘白。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，嘴巴張著，像要說什么，但發(fā)不出聲音。
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
什么都沒有。
“小周！”我用力拍了他一下。
他渾身一抖，像從水里撈出來似的，大口喘氣。
“它、它走了……”他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說，“它看了我一眼，然后……然后往村里走了。”
“往村里？”
小周點頭：“就沿著那條路，一步一步走的。走的時候，地上還在流血?！?br>老鬼走過來，遞給他一根煙。小周擺擺手，說不會抽。
“抽一口。”老鬼說，“壓壓驚?！?br>小周接過來，抽了一口，嗆得直咳嗽。但臉色好點了。
“那東西長什么樣？”我問。
小周想了想，搖頭：“看不清。就是一個人形，渾身都是黑的。但它走過的地方，有腳印，血腳印。”
我低頭看了看青石板。上面干干凈凈，別說血，連個水漬都沒有。
“你確定你看見了？”
“確定?！毙≈苷f，“就跟真的一樣?！?br>老鬼在旁邊抽著煙，沒說話。
我想了想，從背包里掏出手機(jī)，打開直播。
信號居然有兩格。
“兄弟們，”我對著鏡頭笑了笑，“詭話連篇，準(zhǔn)時開播。今晚咱們在烏衣村，探一探八年前三十七口人集體失蹤的真相。”
直播間人數(shù)開始漲：五百、一千、三千、五千。
彈幕飄過：
“終于開播了”
“等了一周”
“這地方看著好陰森”
“那燈籠怎么回事，火是白的？”
“主播小心啊”
我一邊看彈幕，一邊往村里走。老鬼和小周跟在我后面，小周舉著攝像機(jī)對著我拍。
“前面就是村口?！蔽艺f，“剛才我們在村口聽見了三聲鑼響，現(xiàn)在鑼聲停了。小周還說看見了血腳印——”
彈幕突然刷屏：
“血腳??？”
“哪呢哪呢？”
“我沒看見啊”
“主播你腳下就有”
我停下來，低頭看。
腳下什么都沒有。
“兄弟們別鬧，”我笑著說，“我腳下啥也沒有?！?br>彈幕更瘋了：
“有！”
“真的有！”
“就在你左腳旁邊！”
“主播你瞎嗎？”
“不對，是我們瞎還是他瞎？”
我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彈幕不會騙人。五萬人同時看著我的直播，他們不可能都看錯。
“在哪？”我問。
彈幕齊刷刷地回答：
“左腳旁邊三步！”
“還在！”
“動了！”
“它動了！”
“朝你走過來了！”
“一步！”
“兩步！”
“三步！”
“停在你面前了！”
“它看著你！”
我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面前什么都沒有。但我能感覺到——有什么東西，正站在我面前，盯著我。
就跟小周剛才描述的一樣。
老鬼在我身后，看不見我的表情，但聽見了彈幕的內(nèi)容。他壓低聲音問：“真在？”
我沒回答。
彈幕還在刷：
“它在看你”
“它在笑”
“它伸手指你了”
“它指著你身后”
“它在看你”
“它在笑”
“它伸手指你了”
“它指著你身后”
“主播你身后有什么？”
我下意識想回頭，但硬生生忍住了。
“身后有什么？”我問。
彈幕：
“什么都沒有”
“不對，有東西”
“是那個攝像的”
“不對，是攝像身后”
“攝像身后有個人”
“女的”
“穿紅衣服的”
“她也在看這邊”
小周“啊”了一聲，手里的攝像機(jī)差點掉了。
“我、我身后？”他聲音都變了。
彈幕：
“她走過來了”
“她走過來了！”
“她走到攝像身后了！”
“她伸手了！”
“她摸攝像的頭！”
“**?。?！”
小周慘叫一聲，扔掉攝像機(jī)就往我這邊跑。
攝像機(jī)摔在地上，鏡頭還對著我們。我看見小周跑到我身邊，臉色慘白，渾身發(fā)抖。
“有、有人摸我頭……”他說。
我抬頭看他的頭頂——什么都沒有。
但彈幕說，有個穿紅衣服的女人，剛才摸了他的頭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彎腰撿起攝像機(jī)。
鏡頭碎了，但還能拍。畫面里，小周站在我旁邊，身后空空蕩蕩。
但彈幕還在刷：
“她還在”
“她就站在攝像剛才站的地方”
“她在看你們”
“她笑了”
“她指你們身后”
我頭皮發(fā)麻。
身后又是什么？
老鬼突然喊了一聲：“林越！”
我猛地回頭——
老鬼站在我身后三步遠(yuǎn)的地方，舉著手電筒，照向村口的槐樹。
“你看那是什么？”
我順著手電光看過去。
槐樹上，那六盞紅燈籠下面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人。
吊著的。
脖子套著繩子，腳懸在半空，晃晃悠悠的。
是個女人。
穿著紅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