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關(guān)切和激動，瞬間凝固。
他的表情，像一尊被瞬間凍住的蠟像，滑稽又扭曲。
他嘴巴微微張著，眼睛里全是震驚和慌亂。
“晴晴……孩子，你……你是不是受了刺激，胡說了？”
他的聲音干澀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張叔是好人啊，這些年為了找你，你張叔跑了多少地方……”
我媽終于反應(yīng)過來，一把拉下我的手，語氣急切。
她不相信。
或者說，她不敢相信。
一個十幾年如一日幫助他們、安慰他們、被他們視為恩人的老鄰居，會是當(dāng)年拐走她女兒的幫兇。
這太荒謬了。
太**了。
我沒有說話。
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張海濤。
看著他從最初的震驚，迅速調(diào)整為滿臉的委屈和傷心。
“嫂子，我知道，孩子剛回來，精神可能不太穩(wěn)定。”
他看向我父母，眼眶又紅了，這一次，里面全是痛心疾首。
“我不怪她，真的，她吃了那么多苦，可能腦子記岔了?！?br>“只要孩子能回來，別說她冤枉我，就是要我這條命都行！”
他捶著胸口，一副肝膽相照、受了天大委屈卻無處訴說的模樣。
我**眼神立刻就軟了。
她看著張海濤，滿眼都是愧疚。
“海濤，你別這么說，我們家晴晴不是那個意思，她就是……她就是……”
她語無倫次，不知道該怎么解釋。
我爸也皺著眉，低聲呵斥我：“周晴！不許胡說！快給你張叔道歉！”
真是一場好戲。
如果不是我親身經(jīng)歷，我或許也會被他騙過去。
“我沒有胡說?！?br>我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異常清晰。
在嘈雜的辯解和勸說中，我的聲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子，瞬間讓所有人安靜下來。
我看著張海濤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我也沒有記錯?！?br>“就是你。”
我的冷靜，和他的激動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陳警官一直沒有說話，他銳利的眼睛在我倆之間來回掃視。
他走過來，把我媽和我爸隔開。
“周先生，周女士，請你們先冷靜一下。”
然后，他轉(zhuǎn)向張海濤，表情變得嚴(yán)肅。
“張先生，也請你先坐下。”
張海濤還想說什么，但接觸到陳警官不容置喙的眼神，他把話咽了回去，順從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，只是嘴里還在喃喃自語。
“作孽啊，我真是冤枉……”
陳警官把我?guī)У礁舯谝粋€稍小的房間。
“周晴，你確定嗎？”
他關(guān)上門，房間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。
“你知道，指認(rèn)一個十幾年的‘好鄰居’，需要非常確鑿的證據(jù)?！?br>“一旦錯了，對他本人，對你的家庭關(guān)系，都是巨大的傷害?！?br>我抬起頭，直視著他的眼睛。
“我確定。”
“那你能提供一些，除了你的記憶之外的證據(jù)嗎？”
陳警官問得很直接。
“一個只有你和他，或者說，只有當(dāng)時在車上的人才知道的細(xì)節(jié)?！?br>我看著窗外。
張海濤正隔著玻璃，對我父母說著什么，表情沉痛。
我父母則一臉愧疚地不斷點頭。
我收回目光。
“有?！?br>我對陳警官說。
“你可以去問他?！?br>“十三年前的今天，九月十五號，下午四點半。”
“他右手手腕上，戴的是不是一塊銀色的，梅花牌老式手表。”
03
陳警官的瞳孔，猛地一縮。
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沒有再問什么。
“你在這里等我?！?br>他說完，轉(zhuǎn)身開門走了出去。
小小的房間里，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我能透過百葉窗的縫隙，看到外面的場景。
陳警官沒有直接去質(zhì)問張海濤。
他走過去，很自然地坐到張海濤的對面，給他倒了一杯水。
“張先生，別激動，我們就是例行了解情況?！?br>他的語氣很放松，像是在閑聊。
“您跟周家做鄰居很多年了吧？”
張海濤接過水杯，手還有點抖。
“是啊，二十多年了，看著晴晴長大的?！?br>“那您跟周家的關(guān)系一定很好了?！?br>“那當(dāng)然，跟親人一樣。晴晴丟了以后，我比誰都急，這些年，我跟著**跑了七八個省……”
張海濤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這些年“尋找”我的功績。
我爸媽在一旁聽著，眼神里的愧疚更深了。
陳警官耐心地聽著，不時點頭。
在張海濤說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