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著臉看我，大大的眼睛里全是好奇。
“你就是我的新母后？”
他的聲音奶聲奶氣的。
我還在抽噎，打著哭嗝，沒理他。
他也不生氣，圍著我轉(zhuǎn)了一圈。
“你哭起來好大聲?！?br>他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比我還大聲?！?br>我瞪了他一眼。
要不是因為他，我會被抓進宮里來嗎？
他好像看懂了我的眼神，往后縮了縮脖子。
“我母后也愛哭?！?br>他小聲說。
“父皇說，她是天上的仙女，眼淚是珍珠?！?br>我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全是濕漉漉的，哪里有珍珠。
“我不是仙女，我要回家?！?br>我哭得累了，聲音都啞了。
蕭景瑞嘆了口氣，學著大人的模樣。
“你回不去了?！?br>他說。
“進了這里，就沒人能回去了?！?br>他的話讓我心里一沉。
我哥就是這樣。
進了宮，當了太傅，最后死在了宮外。
連家都沒能回。
我被宮女帶到了坤寧宮。
這里是皇后的居所。
比我們整個夏府還要大，還要華麗。
可這里空蕩蕩的，沒有一點人氣。
我誰也不認識。
晚膳送了上來，滿滿一桌子。
都是我沒見過的精致菜肴。
可我一點胃口都沒有。
我只想吃娘做的雞蛋羹。
我坐在桌邊，沒動筷子。
一個穿著華麗的宮裝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進來。
她身后跟著一群人。
她長得很美，但看我的眼神，讓我很不舒服。
像是在看一件東西。
“臣妾柳氏，見過皇后娘娘?！?br>她行了個禮，姿態(tài)優(yōu)雅，語氣卻帶著一絲輕慢。
宮女在我耳邊小聲說，這是柳貴妃。
當朝丞相的女兒。
宮里最得寵的妃子。
“皇后娘娘第一天入宮，怎么不吃東西？”
柳貴妃笑著說，聲音溫柔得像蜜糖。
“是嫌棄御膳房的菜色不好嗎？”
我搖搖頭。
“我想家?！?br>柳貴妃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隨即又化開。
“小孩子家，剛離了娘，是會想家。”
她從身后的食盒里，端出一碟精致的點心。
是梅花形狀的，粉**嫩，看著就很好吃。
“這是我親手做的梅花酥，特地帶來給娘娘嘗嘗?！?br>她把碟子推到我面前。
“嘗嘗看，甜的，吃了心里就不苦了。”
那點心聞起來很香。
我確實也餓了。
但我哥說過。
在宮里，不要隨便吃別人給的東西。
特別是笑得越甜的人，給的東西越要小心。
我看著那碟梅花酥，沒動。
柳貴妃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“怎么？娘娘是信不過臣妾的手藝？”
她的聲音依舊溫柔，卻帶上了一絲壓力。
旁邊的宮女太監(jiān)們，頭都快埋到地里去了。
就在我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。
門口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母后！我餓了！”
蕭景瑞跑了進來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梅花酥。
“哇！梅花酥！我最喜歡吃了！”
他伸手就要去拿。
柳貴妃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變得非常緊張。
她想阻止，但蕭景瑞的手太快了。
已經(jīng)捏起了一塊。
“陛下！”
柳貴妃的聲音變得尖銳。
“這是給皇后娘**，您不能……”
“為什么不能？”
蕭景瑞把梅花酥舉到嘴邊，奇怪地看著她。
“母后的東西，就是我的東西呀。”
他說得理所當然。
我看著柳貴妃。
她的額頭上，滲出了一層細細的汗。
眼睛死死地盯著蕭景瑞手里的那塊點心。
那眼神，不是關(guān)心，是恐懼。
我心里猛地一跳。
我哥的話，瞬間在腦海里炸開。
“越是好看的東西，可能越有毒?！?br>我一把打掉蕭景瑞手里的梅花酥。
啪嗒一聲。
點心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蕭景瑞愣住了。
柳貴妃也愣住了。
整個宮殿，一片死寂。
蕭景瑞的嘴巴一癟，眼看就要哭出來。
“你干嘛打掉我的點心！”
他控訴地看著我。
我沒理他，只是死死地盯著柳貴妃。
“你想毒死我？”
我問。
我才八歲，但我不是傻子。
哥哥教過我很多東西。
包括看人。
柳貴妃的臉，一瞬間變得慘白。
03
柳貴妃很快鎮(zhèn)定下來。
她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。
“皇后娘娘說的這是什么話?！?br>“臣妾怎么敢。”
她的聲音有些發(fā)抖。
“臣妾只是看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