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愛我奮不顧身
全港城的人都知道,黑道太子爺厲寒梟愛我如命。
只因我一句想你,他便推掉跨國項目,連夜飛回來與我抵死纏綿。
婚后三年,他更是寵我如初。
哪怕父親去世,家產(chǎn)全留給了假千金,他始終站在我身后,讓我別怕。
就連我母親腎臟衰竭,他日夜顛倒,跑遍世界各地尋找腎源。
所以當我被仇家綁架,關進鐵籠折磨時。
我也堅信他會不顧一切來救我。
可三天過去,門始終沒有被撞開,只有***里傳來他的聲音。
第一天,他說要調(diào)動全部勢力,與仇家血拼到底,卻因假千金一句頭疼終止了。
第二天,他說要兄弟踏平對方的老巢,可假千金聽后被嚇哭,他選擇先安撫她。
第三天,他終于帶人趕來,卻在我絕望的眼神中,抱住了暈血的假千金。
我終于明白,這些年所謂的心尖寵不過是替假千金擋刀的工具人。
既如此,厲寒梟,我不要你了。
暗室的鐵門打開時,我虛脫地趴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身下早已被污血浸泡發(fā)黑,發(fā)間還纏著早已干涸變脆的血塊。
空氣中彌漫著揮之不去的鐵銹味,混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酸腐氣息。
厲寒梟皺了皺眉,剛想上前,卻被身后白珊珊的干嘔聲打斷。
他撇了我一眼,面露嫌惡之色。
隨后命人在后面收拾殘局,自己則疼惜地摟著白珊珊往外走。
“都說了讓你別來,這里太臟了,你受不了的?!?br>
摸著空癟的肚子,我扯出一抹慘笑。
原來,在厲寒梟眼里,我和肚子里的孩子甚至比不過白珊珊的一根頭發(fā)絲兒。
而他這么多年的寵愛,不過是精心制造的假象罷了。
手下們見到我這副狼狽模樣,竊竊私語道。
“太子爺怎么對夫人這么冷淡?不是說寵得跟眼珠子似的?”
“噓,你懂什么,那都是做給外人看的。真正的眼珠子是***,夫人不過是個幌子。”
“難怪!聽說這次綁架,太子爺為了***,整整拖了三天才來?!?br>
他們的話明目張膽地傳來,絲毫不顧及我就在當場。
只有一名女手下看不下去,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。
大聲朝眾人怒吼道,“都別說了!”
眾人這才停下來。
她走到我身邊,輕輕為我拭去嘴角的血漬,低聲說道,“夫人,您撐住。這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。”
我這一生都收到的善意少之又少,所以哪怕一丁點,我的眼淚便止不住的流。
是啊,最痛苦的我都承受了,還有什么過不去的。
我看向血跡斑斑的身下,那些都是我孩子的血肉,他被人活活從我肚子中踢了出來。
我被人抬著經(jīng)過厲寒梟身邊時,視線死死鎖在他的臉上。
那張曾無數(shù)次對我溫柔淺笑的臉,此刻寫滿了對我的漠視。
他指尖輕**白珊珊的后背,“珊珊乖,別怕,我這就帶你回家?!?br>
白珊珊依偎在他懷里,眼角卻偷偷瞟向我,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笑意。
我想哭,可眼淚早已流干。
整整三天三夜,我經(jīng)受非人的折磨時,他在忙著對白珊珊噓寒問暖。
我的孩子被生生踢掉時,他在忙著安撫她的情緒。
我用盡所有力氣喊道,“厲寒梟?!?br>
他看向我,面露不耐,“怎么了?”
我閉上眼,聽著自己的心跳聲,一字一頓道,“我們離婚吧!”
2
厲寒梟聞言嗤笑一聲,“白盈盈,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離婚?”
“你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,除了我,誰還肯要你?”
我剛要開口,胸口卻傳來一陣刺痛,一口鮮血噴涌而出。
厲寒梟眼里閃過一絲不忍,但很快便被白珊珊的啜泣聲打斷。
“寒梟哥,我頭好疼?!?br>
這時醫(yī)護人員趕來,慌忙奔向渾身是血的我,卻被厲寒梟攔住了。
“先看珊珊?!?br>
他的語氣不容置喙,醫(yī)護人員只好照做。
守在我身邊的女手下終于忍不住了,她明知會受到處罰還是幫我說話。
“老大,夫人都這樣了,需要立刻就醫(yī)啊?!?br>
“再這樣下去,她會有生命危險的?!?br>
“再怎么說,他也是您的夫人,您不能這樣對她??!”
果然下一秒,女手下被厲寒梟一腳踢翻在地。
“我厲寒梟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到你插手了!”
說完,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看向我。
“珊珊她身子嬌弱,先讓醫(yī)生幫她看看。不過你放心,我已經(jīng)讓人調(diào)了港城最好的醫(yī)生過來?!?br>
“我也會一直在這里陪著你的?!?br>
可話音剛落,一旁的白珊珊見到滿地的鮮血,竟直接暈了過去。
厲寒梟緊張得立馬將她抱起離開。
我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徹底熄滅了。
醫(yī)護人員終于被允許靠近我時,我已經(jīng)快失去意識。
模糊中,只聽到他們急促的對話,說什么內(nèi)臟破裂、失血過多,情況危急。
我想,我可能要死了吧。
這樣也好,反正我的人生就像一場笑話。
從出生起,我被人販子偷走,在山村生活了整整十八年。
他們對我動輒打罵,吃不飽飯是常有的事。
直到我的親生父母找上門,我以為我終于可以擁有幸福了。
可家里已經(jīng)有了個備受寵愛的假千金白珊珊。
他們極力彌補我,卻還是將白珊珊留在家中。
白珊珊人前對我畢恭畢敬,人后卻處處給我使絆子。
這些年因為她,我沒少被冤枉。
好在父母覺得對我虧欠太多,選擇相信我。
但好景不長,父親意外離世,他卻把家產(chǎn)都留給了白珊珊。
那時,厲寒梟說會永遠站在我身邊,讓我別怕。
可現(xiàn)在看來,不過是他為了讓我不再與白珊珊爭奪家產(chǎn)罷了。
3
我的命可真是硬,竟然被救了回來。
再睜眼就看到白珊珊哭的梨花帶雨,“姐姐,你終于醒了?!?br>
“對不起,都是我不好。寒梟哥,你怎么能讓醫(yī)生先救我呢?”
厲寒梟攬過白珊珊的肩膀,溫柔地為她擦去臉上的眼淚安撫道,“不怪你?!?br>
“她命硬,晚一會兒沒關系的?!?br>
“倒是你,你身子這么弱,不能再經(jīng)受任何傷害了。就算重來一次,我還是會選擇先救你的。”
他語氣寵溺,絲毫不顧及我的感受。
哄了很久,白珊珊破涕為笑走出病房。
厲寒梟這才想起我,看向我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醒了就好,這段時間我會好好照顧你的。”
如果換做以前,我一定會大聲質(zhì)問他為什么這樣對我,可現(xiàn)在,我的心里卻異常平靜。
在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面前,不管做什么都是毫無意義的。
我冷聲開口,“謝謝,不用了。”
似是沒想到我會是這種態(tài)度,厲寒梟的眉毛皺了皺,“還在生氣?”
說著,他走到我面前輕輕**我的頭,像從前那樣。
“別鬧脾氣了,珊珊她身體不好,你多體諒一下?!?br>
我的嘴角扯出一抹慘笑。
經(jīng)歷了這么多,他竟然能當做什么事情都沒發(fā)生一樣。
“厲寒梟,我們…”
“離婚”二字還未出口,他的電話響起。
他接起電話后神色突然變得緊張,急忙起身。
“盈盈,珊珊剛剛不小心扭傷了腳,我晚會兒再來看你?!?br>
甚至沒注意到輸液管被扯到,鮮血瞬間回流。
看著他的背影,我疲憊地閉上眼,心像被掏空了一樣。
隨后,我掏出手機發(fā)了條短信:陳叔,他不肯離婚,麻煩你幫我注銷下身份信息。
之后幾天,厲寒梟再也沒出現(xiàn)過。
直到出院那天,他才姍姍來遲。
可他的第一句話是,“走,帶你去酒吧放松一下?!?br>
我本能拒絕,卻被他一把攔住,“你是想讓我當眾**嗎?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不敢相信他會說出這種話。
以前為了管教我,他確實經(jīng)常這樣威脅,我只當是情趣。
可現(xiàn)在他都選擇了白珊珊,怎么還敢這樣對我?
最終,我被迫上了車。
到了酒吧我才發(fā)現(xiàn),白珊珊也在。
她端著一杯酒向我走來,“姐姐,是我求寒梟哥一定要把你接過來的?!?br>
“我想當面和你道個歉,希望過去的事情一筆勾銷。往后我們還是好姐妹?!?br>
說著,她將手中的酒杯遞給我。
我冷笑,“好姐妹,你配嗎?”
父親母親生前對她那么好,她卻侵占了父親的遺產(chǎn),而母親的腎源也是她搞的鬼。
白珊珊的眼眶瞬間紅了,她委屈地看向厲寒梟,
“寒梟哥,姐姐她好像還在生我的氣?!?br>
厲寒梟皺眉看向我,語氣帶著警告,“白盈盈,珊珊好心給你臺階下,別不知好歹?!?br>
我扯了扯嘴角,沒理會他,目光直直盯著白珊珊,
“父親的遺囑為什么突然變卦?母親的腎源明明找到了,為什么會在手術(shù)前一夜被調(diào)包?這些你敢說和你沒關系?”
白珊珊身子一顫,眼淚掉得更兇,
“姐姐,你怎么能這么想我?爸媽對我那么好,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?”
厲寒梟打斷我,伸手攥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,
“夠了,白盈盈,別在這里發(fā)瘋。珊珊是什么樣的人,我比你清楚?!?br>
說著,他掐住我的脖子,將酒灌入我的喉嚨。
我被嗆得眼淚直流,可他卻絲毫不在意。
一旁的白珊珊柔聲開口,眼底的算計卻藏不住。
“寒梟哥,姐姐好像不太舒服,要不我們先送她回去吧?”
厲寒梟瞥了我一眼,語氣敷衍,“讓她自己待著?!?br>
說完,他攬著白珊珊轉(zhuǎn)身走向舞池,留我一個人在原地,像個被遺棄的垃圾。
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,有同情,有嘲諷,更多的是看好戲的玩味。
4
過了很久,白珊珊走到我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她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蔑笑意,聲音壓得極低,“姐姐,你現(xiàn)在這副樣子,真是可憐呢!”
“你以為寒梟哥是真的寵你嗎?從一開始,他眼里就只有我?!?br>
她輕輕撥了撥耳邊的碎發(fā),眼神里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當年你被找回來,爸媽之所以留著我,不過是因為寒梟哥暗中施壓罷了。他說,我不能受一點委屈?!?br>
她湊近一步,溫熱的氣息噴在我耳邊,帶著毒蛇吐信般的陰冷。
“還有**的遺囑,可不是我改的哦。是寒梟哥,他說,白家的一切本就是我的,你這種在山溝里長大的野丫頭,不配擁有。”
她頓了頓,“哦,對了,還有***腎源。找到腎源那天,是我故意讓寒梟哥晚些通知醫(yī)院的。誰讓她總看我不順眼呢?”
“不過你放心,她走的時候,沒怎么受罪。”
她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,狠狠扎進我的心臟。
我渾身冰冷,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,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,卻被我死死咽了下去。
原來如此,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精心編織的騙局。
我十八年的苦難,三年的虛假恩愛,父親的離世,母親的慘死,還有我未出世就被剝奪生命的孩子。
白珊珊見我不語,笑得更歡了,“怎么,說不出話了?”
“也是,換做誰被這么多人騙了這么久,都會瘋掉吧。不過你可別想著報復,寒梟哥不會讓你傷害我的?!?br>
她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擺,恢復了那副柔弱無辜的模樣,轉(zhuǎn)身就要走。
我猛地抬起頭,眼底的死寂被一種瘋狂的恨意取代。
我抄起桌上的酒瓶,朝著白珊珊的后腦勺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玻璃碎片四濺。
白珊珊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,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額角滲出的血珠順著發(fā)絲滾落,在光潔的地板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。
周圍的喧囂戛然而止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死死盯著地上的人,胸腔里翻涌的恨意幾乎要將我吞噬。
厲寒梟瘋了一樣沖過來,一把將我推開。
我本就虛弱,被他這一推重重撞在桌角,后背傳來撕裂般的疼。
他卻看都沒看我一眼,跪在地上將白珊珊緊緊摟在懷里,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恐慌,“珊珊!珊珊你怎么樣?”
“別怕,我這就送你去醫(yī)院!”
厲寒梟抱起她,轉(zhuǎn)身時用那雙淬了冰的眸子剜著我,“白盈盈,你找死!”
說著他命手下將我關到地下室,“給我狠狠折磨她!”
我被拖進陰暗潮濕的地下室,鐵門重重關上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光線。
厲寒梟的手下們冷笑著圍上來,他們手里拿著各種刑具,眼神里透著**的興奮。
“太子爺說了,要好好‘照顧’夫人。”
皮帶抽在身上的痛楚讓我蜷縮成一團,但我死死咬住嘴唇,不讓自己發(fā)出一絲聲音。
幾個手下立馬摸了上來,顧不得我身上血跡斑斑,扯了褲子就壓在我身上。
“**!厲寒梟,你就是個**!”
門口的黑影身形一頓,最終還是揚長而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身上的人終于散去。
我像個破敗的布偶,癱在冰冷的地面上,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。
意識模糊間,似乎有人在耳邊低語,是那個曾給我披外套的女手下,她紅了雙眼:“夫人,您一定撐住?!?br>
而我掙扎著從地上起來,默默穿好衣服,然后奮力從窗口一躍。
厲寒梟,如你所愿,你再也見不到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