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深幾許難再續(xù)
久雪初晴,南城西山陵園依舊一片酷寒。唐毅一身戎裝,凝視著對面的墓碑愣愣出神。
今天本是他凱旋而歸的大喜日子,但是唐毅的臉上卻不見一絲喜悅。相反眼神中閃爍著濃濃的悲傷。原因不言而喻,自然是因為墓碑上這個叫穆婉清的女人。
“將軍,節(jié)哀......”
參將陸云在一旁小聲的說道??諝馑坪醣涣栀暮L(fēng)凍住。
“**出夫人死因?”
唐毅嘴唇微動,眼睛始終不愿從墓碑上移開。似乎這樣仍舊可以看到昔日愛人的模樣。
“據(jù)柳管家稟報,夫人死于落雁沙之毒。”
“落雁沙?可有線索?!碧埔忝碱^一皺,似乎有些意外。畢竟落雁沙是少有的劇毒,一般人很難弄到手。
“沒有,不過大夫人生前見過的最后一個人是......三夫人?!标懺颇抗忾W動,眼眸里閃現(xiàn)出一絲輕易察覺不到的狡黠。
“顧若璃?”
唐毅突然轉(zhuǎn)身,眼神一瞬間變得森寒無比。
陸云被他一盯,不自覺的低下了頭:“三夫人從夫人房間出來后,夫人就出事了......”
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,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的懂個中含義。
半響......
“回府!”
唐毅握緊了手中的佩劍,冷冷吐出了兩個字。同時眼神中閃現(xiàn)出了一絲濃濃的殺意。
——
南城,將軍府。
二夫人陸明芳一早起來就漱洗打扮等在府邸門口。因為她要以最佳的狀態(tài)迎接她的夫婿。
伴隨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唐毅的身影漸行漸近。
陸明芳眼帶笑意迎了上去。
“若璃呢?”
這是唐毅下**第一句話,甚至眼睛都沒有在她的臉上停留。
又是這個出身低微的狐貍精,她到底哪里比不上她?三年前是這樣,現(xiàn)如今亦是......
陸明芳的笑容瞬間僵住,不過旋即又強(qiáng)行微笑:“若璃妹妹不在府中......”
“不在?”
唐毅眉頭緊皺,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濃。
“妹妹說是家中逢事,已經(jīng)回顧府幾天了?!?br>
跑了?
畏罪潛逃?
莫非真的是她殺了婉清?
“官人可餓了,妾身準(zhǔn)備了菜肴......”陸明芳見唐毅愣愣出神正待上前,卻被唐毅憤怒的聲音打斷了。
“陸云!你現(xiàn)在就去顧家,把那**給我抓回來!”
“是?!?br>
陸云微微點頭,隨即帶著幾名官軍揚長而去。
看到陸云走遠(yuǎn),唐毅這才說道:“不必了?!?br>
說完看都沒看陸明芳一眼就走進(jìn)了院子。
——
顧若璃已經(jīng)在床上躺了三天了,算時間今天就是唐毅歸來的日子。她本該待在將軍府等著夫婿歸來,但是病魔纏身的她并沒有這么做,因為她不想讓夫君看到她憔悴的樣子。
“若璃,你這又是何苦呢?當(dāng)初你為了救唐毅不惜以身換血,現(xiàn)在自己卻落下了一身的病痛。你救夫的心情我理解,可我不能理解,你為什么要說這一切都是穆婉清做的呢?你這么做誰會記得你的好?”
父親顧思源端著藥碗走了進(jìn)來,走到床頭看到一臉憔悴的女兒,忍不住嘆了口氣又說道:“現(xiàn)如今穆婉請也死了,將軍府的人誰不認(rèn)為她是你害死的?特別是陸家兄妹,她們恨不得早早把你轟出將軍府......依我說,你就該把當(dāng)年的真相說出來?!?br>
“爹爹,這話你以后莫再說了,姐姐待我們恩重如山,當(dāng)初要不是她,我們父女倆早就**在南城街頭了。現(xiàn)如今姐姐****,我們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?再說,當(dāng)初我也只是陪嫁到將軍府,此生能服侍將軍,已然是老天對我的恩賜,吾愿已足......”顧若璃吃力的坐直身子,柔弱的說道。
“傻女兒,今時不同往日,現(xiàn)在穆家小姐死了,將軍府女主人的位置懸空,我看的出你們將軍對那陸明芳并沒有什么情誼,現(xiàn)在可正是你嶄露頭角的最好機(jī)會?!?br>
“爹爹......咳咳......”
顧若璃正待說話,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吵雜之聲。
下一秒,陸云帶著隨從闖了進(jìn)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