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。”
“你們倆要是手里有點積蓄，也能幫襯他一下?！?br>“我們倆以后，也好給你們養(yǎng)老不是？”
這話聽著，像一把軟刀子，一下下往我心窩子里捅。
句句不離錢，句句不離養(yǎng)老。
我和老伴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失望。
我放下筷子，決定試探一下。
我嘆了口氣，裝出為難的樣子。
“哎，我跟**，哪有什么積蓄?！?br>“忙活了一輩子，存折上就剩下四萬塊錢，勉強(qiáng)夠我們倆生活?！?br>我說完，靜靜地看著劉莉的臉。
她臉上的笑容，一瞬間就僵住了。
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、從熱情到冰冷的轉(zhuǎn)變。
快得讓我心驚。
旁邊的徐子強(qiáng)，也抬起了頭，眼神里滿是錯愕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飯桌上的氣氛，尷尬到了極點。
過了足足有半分鐘，劉莉才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她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，發(fā)出一聲刺耳的響。
“四萬？”
她的聲音又尖又冷，充滿了不敢置信和濃濃的譏諷。
“你們倆工作一輩子，就攢下四萬塊錢？”
我低著頭，沒有說話。
徐衛(wèi)國捏緊了拳頭，臉色鐵青。
劉莉冷笑一聲，站了起來。
“行，四萬就四萬吧。”
“那我們可把丑話說在前頭?！?br>“你們以后生病住院，可別指望我們。”
“我們倆自己掙的錢，養(yǎng)孩子都不夠花，沒閑錢給你們填窟窿?！?br>說完，她看都不看我們一眼，拎起包就往外走。
“子強(qiáng)，走了！還待在這干嘛？喝西北風(fēng)??？”
徐子強(qiáng)看了看我們，又看了看劉莉，臉上滿是為難。
最終，他還是站起來，追了出去。
門被“砰”的一聲甩上。
屋子里，只剩下我和老伴兩個人。
還有一桌子，幾乎沒怎么動的飯菜。
那一刻，我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。
心，一點點往下沉，沉到了不見底的深淵。
我養(yǎng)了三十年的兒子。
我掏心掏肺對待的兒媳。
在他們眼里，我們不是父母。
是兩張會走路的存折。
當(dāng)他們發(fā)現(xiàn)存折余額不足時，便毫不留情地將我們丟棄。
那一夜，我睜著眼睛，直到天亮。
心，已經(jīng)涼透了。
如同一捧再也捂不熱的死灰。
02 掠奪
第二天早上，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