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此明月照他庭
辦完陸承宇的葬禮后,懷著三個(gè)月身孕的姜晚想逃離這個(gè)傷心地,
卻不料當(dāng)天晚上丈夫的雙胞胎弟弟便欺上了她的床。
陸承澤那張和亡夫一模一樣的臉,竟讓她有一瞬的恍惚。
“哥走了,”他俯下身,呼吸燙在她耳后,“我替他疼你?!?br>姜晚憤怒推開他,“你哥剛下葬,你就敢對我做這種齷齪事,對得起他的在天之靈嗎?”
陸承澤卻毫不在意,反而逼近一步,在她頸間低笑,“小叔子照顧寡嫂,天經(jīng)地義?!?br>“你無恥!”姜晚忍無可忍,揚(yáng)手扇了他一巴掌,“再對我無禮,我就讓溫語濃看看你是什么德行!”
將人趕走后,姜晚越想越憋屈,起身追出去想找他理論,卻在婆婆房門外,聽到了足以將她擊垮的對話。
“你既然打定主意頂替承澤,跟溫語濃過日子,就別再招惹姜晚!”婆婆急聲厲色,“你今晚險(xiǎn)些露了馬腳!”
頂替?
姜晚的腳步猛地頓住。
什么頂替?
死去的不是陸承宇嗎?
沒等她想明白,一個(gè)熟悉的聲音響起。
“媽,我喜歡語濃那么多年,卻礙于承澤,只能遠(yuǎn)遠(yuǎn)看著。如今他不在了,我不想再錯(cuò)過她了。至于姜晚——”
房間里沉默了幾秒,“我不愛她,但她肚子里懷著我的孩子。有這個(gè)孩子在,我不會放她離開陸家!”
姜晚僵在原地,小腹傳來一陣隱隱的墜痛。
所以,下葬的不是陸承宇,而是陸承澤!
原來她的丈夫根本沒死!
他不僅活著,還頂著弟弟的身份,每天住在隔壁,和她最好的閨蜜溫語濃做著**的勾當(dāng)!
他就這么眼睜睜地看她穿著孝服,抱著他的遺像哭到昏厥。
甚至剛才,還頂著陸承澤的名字,想對她施暴!
巨大的背叛感和荒謬感襲來,姜晚眼前一黑,差點(diǎn)栽倒在地。
原來從始至終,她都活在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里,而那個(gè)她日夜思念的丈夫,就是這場騙局里,最**的劊子手。
她想起五年前,閨蜜溫語濃的婚禮上,她初見陸承宇。
他西裝革履,卻紅了眼眶。
那時(shí)的姜晚還笑著打趣,“沒想到你這么感性,看自己弟弟結(jié)婚都能哭?!?br>她望著男人眼底的水光,只當(dāng)他是被愛情打動,心里竟悄悄生出一絲好感,這樣重情的男人,一定值得托付。
沒過多久,溫語濃就拉著她的手從旁撮合,“晚晚,你看我嫁給了承澤,你要是能和承宇在一起,咱們倆當(dāng)妯娌,多好啊!”
陸承宇聽到她的這句話后,居然真的對姜晚展開了激烈的追求。
他一擲千金,花巨款拍下了她的畫作。
帶著她周游世界,去看各地的畫展。
那樣熱烈又周全的追求,讓姜晚徹底淪陷。
她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(jī)會,滿心歡喜地嫁給了陸承宇。
陸承宇總當(dāng)著溫語濃的面牽她的手,會在家庭聚會上替她擋酒,甚至?xí)室庹f些親昵的話,惹得溫語濃笑著打趣“你們別撒**”。
可回到臥室后,他會立刻抽回手,連一個(gè)擁抱都吝嗇給予。
她曾無數(shù)次自我安慰,他出身矜貴,性子本就冷淡,肯在人前給她足夠的體面,已是在意。
可現(xiàn)在真相擺在眼前,那些自我安慰,全成了可笑的自欺欺人!
原來五年前婚禮上的眼淚,不是為別人的愛情感動,是為心上人嫁給弟弟而痛。
原來后來的追求,不是真心喜歡,而是和溫語濃的賭氣。
原來人前的恩愛,全是演給溫語濃看的戲碼,她不過是他追愛路上的工具!
樁樁件件回憶起來,原來,一切都有跡可循。
過往的甜蜜瞬間全成了刺向她的刀,原來她放棄夢想、付出真心、珍視的五年愛情,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,一場*****!
夜里,隔壁傳來此起彼伏的喘息聲。
從前她總以為,那是小叔子陸承澤和溫語濃的恩愛日常。
可現(xiàn)在,每一聲**、每一次低吟,都裹著刀子,一下下剜著她的心臟。
她清楚的意識到,此刻在溫語濃身邊的,是她的丈夫,是她愛了五年的陸承宇啊!
姜晚的淚不受控制的流下。
原來,他不是不懂愛,只是不愛她。
那她這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?
為了他放棄的事業(yè),又算什么?
姜晚當(dāng)即就給沈逸舟撥去了電話。
“師兄,我想去M國深造,你能幫幫我嗎?”
“當(dāng)然可以!”沈逸舟的聲音透著難掩的欣喜,“你的畫作上個(gè)月***展出時(shí),就被好幾所頂尖藝術(shù)大學(xué)的教授看中,他們早就托我給你遞橄欖枝了?!?br>“那我需要等多久可以去?”姜晚迫不及待問道。
“不用等!”沈亦舟的聲音里滿是篤定,“我這就把資料發(fā)給你,只要你想去,一周后就能出發(fā),正好趕上新學(xué)期的預(yù)科班。”
“那好師兄,七天后見?!?br>掛掉電話,姜晚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,笑中帶淚。
陸承宇,這場你主導(dǎo)的戲,我不演了。
這一次,換我不要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