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是一場夢
聽到重傷住院的未婚夫醒來的消息,姜池歡第一時間趕到醫(yī)院。
卻聽到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:“周先生大腦受到損傷引起記憶混亂,他好像把你和林婉記混了,姜小姐?!?br>醫(yī)生的話如同當頭棒喝,姜池歡臉色蒼白不敢相信地看向面前額頭纏繞一層紗布,面無表情滿眼冷漠的男人。
他記得所有人卻唯獨忘了她,甚至將林婉當成了他的未婚妻。
看到周時宴身邊的兄弟,姜池歡松了口氣,幸好他們可以幫自己解釋。
李尋卻不看她一眼,嬉笑著說:“宴哥你還記得她是誰嗎?”
姜池歡手指緊張到發(fā)抖,然而周時宴只冷冷掃了她眼說:“周氏集團行政部秘書姜池歡,你不工作,來這干嘛?”
李尋笑意更濃,“她跟屁蟲似的總愛糾纏你,婉婉姐因為她沒少跟你鬧別扭?!?br>“宴哥你跟婉婉姐一路走來不容易,大伙都看在眼里,這時候可不能辜負她呀?!?br>李尋三言兩語,周時宴看向姜池歡的目光浮起一些厭惡,他冷聲道:“滾?!?br>周時宴的話像銳利的針狠狠扎在姜池歡身上,疼到無法呼吸。
被趕出病房后,李尋湊上來敷衍解釋:“池歡你別誤會,宴哥現(xiàn)在剛醒,醫(yī)生說再刺激他的記憶可能會引起嚴重腦損傷,只能將錯就錯先委屈你了?!?br>姜池歡笑容慘白,堅強道:“我還要回去給時宴拿些換洗的衣服,先走了?!?br>前不久領(lǐng)證前夕,周時宴為了給她取回定制的戒指,路上遭遇車禍墜入山崖。
她跟著搜救隊找了一夜終于找到了他。
醫(yī)生說他失血過多,她毫不猶豫獻了800cc的血,差點休克。
現(xiàn)在他醒過來了,卻忘了她。
姜池歡安慰自己,周時宴只是暫時記憶混亂,他一定會想起來的。
之后的半個月,為了讓周時宴恢復記憶姜池歡幾乎用盡了法子。
第一天,她向周時宴講述戀愛的細節(jié),換來的卻是一句:“這是我跟婉婉的回憶?!?br>第二天,她拿著周時宴定制的戒指展示在他面前,他不僅不信反而冤枉她偷他與林婉的結(jié)婚戒指。
第三天,姜池歡聽說南山寺秒很靈,便冒著大雨跑去一步一叩首足足磕了1888個頭,額頭血肉模糊。
……
直到第十五天,她去給周時宴送補湯卻被他再次趕出病房。
走到醫(yī)院門口準備打車回家時,姜池歡想起鑰匙落在病房便折返回去,卻聽到里面?zhèn)鱽硪魂囎I嘲。
“宴哥你假裝失憶這招真高明,也就姜池歡傻乎乎真信了?!?br>姜池歡不由僵住,是李尋的聲音,她下意識往里面看去。
當看到本該躺在ICU的周時宴卻在悉心照顧林婉時,姜池歡愣在那里。
周時宴的目光溫柔寵溺,正將她送來的補湯喂給林婉:“沒辦法,當時婉婉受傷失血過多,只有姜池歡的血型與婉婉匹配,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婉婉出事只能出此下策,先哄到池歡的血保住婉婉的性命,以后我會補償池歡的。”
姜池歡呼吸仿佛停滯。
出車禍的是周時宴,她獻血的也是周時宴,怎么會成了林婉?
李尋又問:“現(xiàn)在血也輸了,你也不能裝一輩子失憶,總得有姜池歡結(jié)婚的那天,到時候婉婉姐怎么辦?”
周時宴沉沉開口,“按照計劃,半個月后我會恢復記憶與姜池歡領(lǐng)證結(jié)婚,這半個月,就當我為和婉婉的愛情最后放肆一場吧?!?br>林婉眼眶微紅,嗓音帶著些愧疚:“都是我不好,要不是我纏著你去云城玩也就不會出車禍,明明是我受傷卻要你假裝受傷讓池歡給我輸血,是我傷害了池歡?!?br>見林婉落淚,周時宴小心翼翼替她擦拭:“傻瓜,這都是我欠你的,三年前我出差遇到意外,你父母因為救我丟掉了性命。那時候我就答應(yīng)了他們,這輩子一定會好好照顧你?!?br>門外姜池歡聽得渾身冰冷,骨頭好像被人打碎重組。
原來那場車禍,不是去為了給她取戒指,而是他帶著林婉去云城密會玩樂!
受傷的也不是他,而是林婉,需要輸血的也是林婉。
為了林婉,周時宴自導自演這一切,用心良苦!
林婉是他的秘書,從她進公司到現(xiàn)在,犯過大大小小無數(shù)錯誤。
可每一次,周時宴都是高高抬起,輕輕放下。
她曾好奇問過,那時周時宴說,林婉像極了幾年前剛畢業(yè)的她,每當想起那時候的她,他就不忍心責罰。
姜池歡當時天真的信了。
怎么能想到真相會是如此?!
可她沒想到,周時宴考慮的遠不止這些。
里面他的聲音緊接著再次傳來:“你的血型特殊,身體又不好。我與池歡結(jié)婚后會盡快跟她要一個孩子,這樣,你這輩子都會有用不盡的血源?!?br>姜池歡腦袋上仿佛一道驚雷炸開,震得她搖搖欲墜。
周時宴居然還想讓她的孩子給林婉當血庫!
原來這才是周時宴,他的心早就不知不覺間偏移,只有她還被蒙騙在他編織出的愛情謊言里。
從前的他去哪兒了呢?那個從小到大跟在他身后,滿心滿眼皆是他的少年。
十六歲時她隨口說想看看天山雪蓮長什么樣子,他就連夜上山摔斷腿也不忘將花先送給她。
十八歲生日那年,周時宴寫了999封情書當眾朗讀發(fā)誓一生只愛姜池歡一人。
二十歲她遭遇綁架,周時宴不顧父母阻撓帶著贖金與匪徒斗志斗勇被打到重傷,昏迷三天三夜。
姜池歡哭著問他為什么要對自己這么好?
他只一句你是我的未婚妻,是我一生摯愛。
他們成為京圈人人艷羨一對,所有人都期待他們的世紀婚禮。
才幾年的時間,他所謂的一生,已經(jīng)許諾給了他人……
姜池歡無力依靠在墻壁上,病房里聽到聲響朝門外看了過來。
她慌忙躲到一邊,捂著嘴不讓自己發(fā)出聲音。
醫(yī)院外大雨滂沱。
她漫步目的走在街道上,哭著哭著笑了。
他們說的對,她姜池歡就是個傻子。
****忽然想起,姜池歡看著號碼,接通了電話。
“姜小姐,**,我這邊再和您確認下,本次國際婚紗設(shè)計大賽總決賽您真的要放棄嗎?”
前不久她收到來自米蘭總決賽入圍通知,可參加總決賽需要出國準備半年,她放心不下還在醫(yī)院的周時宴,屢屢拒絕。
如今對方竟能再次發(fā)來邀請。
這一次,姜池歡擦干眼淚開口:“不,我不放棄?!?br>“半個月后我會準時到達現(xiàn)場?!?br>這場虛情假意愛,她不陪他玩了。
他既然愛林婉,那就成全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