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帆過盡終遇海
在哥哥和竹**祝福下,從高中時就相知、相戀,一同度過了十年光陰的宋黎瑄和陳彧明正式走入了婚姻的殿堂。
得知陳彧明因病住院時,她立刻放棄手上的項目從國外趕回來,只想給他一個驚喜。
卻在病房外聽到自己的丈夫和另一個女人有了孩子,不僅為她結扎,還要讓她去養(yǎng)那個孩子的消息。
宋黎瑄的身體僵硬,病房里除了她的丈夫陳彧明,哥哥宋奕辰,以及她從小看著長大的鄰家弟弟許思昂。
還有一個熟悉的女聲。
“彧明哥,為了我和孩子,你竟然去做了結扎手術……這讓我怎么過意得去?黎瑄姐知道了該怎么辦?”
宋黎瑄的心猛地一沉,她下意識側身,透過門縫向里望去。
病房內,陳彧明半倚在病床上,面色略顯蒼白,眼神卻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繾綣,正專注地凝望著床邊的女人。
而那蘇憶玥懷中,還抱著一個孩子。
“為了你和孩子,我做什么都愿意?!标悘鞯穆曇舻统炼鴪远?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犧牲與奉獻。
宋黎瑄只覺得耳畔嗡鳴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聽。
這時,哥哥宋奕辰的聲音響起:“憶玥,你別有負擔。我們幾個人里,只有彧明結了婚卻還沒有孩子。由他來名義上收養(yǎng)這個孩子最方便,不會惹人非議?!?br>
“就是,”許思昂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,“要不是我年齡和條件沒達到領養(yǎng)標準,我都想收養(yǎng)小寶。憶玥姐,你放心,這是我們自愿的,你安心就好?!?br>
蘇憶玥的聲音帶著哽咽與怯怯的擔憂:“我……我就是怕黎瑄姐知道了會不高興,她本來就不太喜歡我……”
“她有什么可不高興的?”陳彧明的語氣驟然轉冷,帶著顯而易見的偏袒,“當初若不是她執(zhí)意要嫁給我,你又怎會負氣遠走國外,這么多年音訊全無,一個人***帶著孩子,吃盡苦頭?”
這番話如同淬了冰的利刃,狠狠刺入宋黎瑄的心口。
執(zhí)意嫁他?原來他們這場人人稱羨的婚姻,在他心中,竟是她的強求嗎?
宋奕辰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安撫:“憶玥,無需多慮。黎瑄那邊我們會妥善處理,定會讓她全心全意對待這個孩子?!?br>
許思昂立刻附和:“沒錯!憶玥姐你放心,黎瑄姐所擁有的一切,將來都會是小寶一個人的,絕不會虧待他分毫!”
蘇憶玥似乎仍不安心,聲音細微:“可是……可是連我自己都無法確定,小寶到底是你們三個之中誰的……畢業(yè)那晚,我們都醉得厲害,你們三個都……”
“不重要。”陳彧明斬釘截鐵地打斷,“無論孩子是誰的骨血,我都會視如己出,傾盡所有去愛他?!?br>
宋奕辰立刻保證:“憶玥,這一點你絕對可以放心。我們三人絕不會去做親子鑒定,這件事永遠都會是一個秘密?!?br>
許思昂語氣熱烈:“對!我們都會將小寶當作親生骨肉疼愛!”
門外,宋黎瑄只覺得天旋地轉,全身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。
丈夫、兄長、視若親弟弟的竹馬……
她生命中最重要、最信任的三個男人,此刻正齊聚于此,為了另一個女人和她帶回的那個父不明的孩子,細致而周密地謀劃著,如何將她蒙在鼓里,算計她付出所有,去撫養(yǎng)他們可能與別人共同的血脈?
保溫桶從她手中滑落,“砰”的一聲撞在墻上,她煲了三個小時的湯灑了一地,聲響驚動了病房里的人。
“誰在外面!”
宋黎瑄慌忙躲進旁邊的護士站,護士奇怪地看著她:“女士,您需要幫助嗎?”
宋黎瑄抓住機會,壓低聲音問:“請問310病房的陳彧明,他是什么病住院的?”
“陳先生做了輸精管結扎手術,術后有些感染,需要觀察幾天?!?br>
最后一絲僥幸被徹底粉碎。
宋黎瑄只覺得一股冰意從腳底直竄頭頂,護士似乎還說了些什么,但她已經(jīng)聽不清了。
坐在醫(yī)院長廊的椅子上,宋黎瑄的思緒飄回了十年前。
高中時,她是明媚耀眼的宋家明珠,陳彧明是清冷優(yōu)秀的學長,哥哥宋奕辰和鄰家弟弟許思昂是她最堅實的護盾。
高三那年,家境普通的蘇憶玥轉到他們學校,是她看蘇憶玥總是形單影只,主動將她拉入自己的圈子,帶她融入集體,分享自己的一切。
起初,陳彧明、宋奕辰和許思昂都對蘇憶玥的加入明顯排斥,覺得她占用了宋黎瑄太多時間。
也是宋黎瑄,一次次在其中調和、說和,他們才慢慢接納了蘇憶玥。
但是他們四人之間有了越來越多她無法參與的話題。
畢業(yè)聚會那天,宋黎瑄因身體不適沒有參加。
第二天打電話,她隱約聽到電話那頭有蘇憶玥的聲音。
陳彧明解釋說昨晚太晚就直接在酒店住下了,聲音是在給宋黎瑄準備畢業(yè)禮物。
后來宋奕辰和許思昂也這么說,她也就信了。
只是從那天以后,蘇憶玥就出國了,與所有人斷了聯(lián)系。宋黎瑄問過他們三個,都說不知道原因。
大學四年,他們四個在同一所大學,畢業(yè)后,她和陳彧明結了婚,漸漸把蘇憶玥淡忘了。
直到現(xiàn)在。
今天,是她的結婚紀念日。她跨越重洋匆匆趕回,想要給陳彧明一個驚喜,卻收到了這樣一份“盛大”的“禮物”。
她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很快被接起,那頭傳來一個男聲:“宋小姐?這個時間接到你的電話,真是意外之喜?!?br>
“凌先生,”宋黎瑄開口,“您上次的提議,是否作數(shù)?”
電話那端的人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,語氣轉為認真鄭重:“當然。”
“是的?!?br>
“手續(xù)無需擔心,我的私人飛機航線申請最快三日即可辦妥。我會派人全程協(xié)助,倒是親自來接你。”
“好?!彼卫璎u在商量好各類事項之后,利落地掛斷電話。
她不會哭鬧,不會質問,不會給他們任何解釋或**的機會。
既然他們選擇背叛,那她就選擇消失。
讓他們的計劃,他們精心編織的謊言,全都落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