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同學。
“兄弟，能不能先借點錢，孩子要做手術。”
對方很為難。
“沛然，我剛買房，首付剛掏完……”
第三個。
**個。
第五個。
電話越打越少。
愿意接的人也越來越少。
走廊的燈白得刺眼，我靠在墻上，手機貼在耳邊，聲音越來越沙啞。
“我真的急用?！?br>對面沉默。
然后說一句。
“我再想想?！?br>電話掛斷。
我低頭看手機。
通訊錄里的人越來越少。
最后一個電話打完的時候，我已經(jīng)不知道該再找誰。
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。
腦子一片空白。
就在這時。
ICU走廊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。
“砰！”
我猛地抬頭。
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很清脆。
周子馨。
她穿著一身黑色職業(yè)套裝，頭發(fā)扎得一絲不亂，臉上化著精致的妝。
她是我妻子。
也是女兒的母親。
可她進門的表情，像是剛開完一個普通會議。
沒有一點慌亂。
沒有一點焦急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從包里抽出一張***。
啪。
***直接甩在我臉上。
塑料卡片打在臉上，很輕。
可那一瞬間，我整個人僵住。
她皺著眉看我。
“讓你今天接女兒下課，還不看緊點？”
她的語氣像在訓員工。
我愣住。
喉嚨像被堵住。
她繼續(xù)說。
“這五十萬我替衛(wèi)星給了?！?br>我腦子一頓。
衛(wèi)星。
俞衛(wèi)星。
她的助理。
今年二十七歲，長得白凈，說話總是帶著點小心翼翼。
最近半年，我經(jīng)常聽到這個名字。
公司項目離不開他。
客戶會議離不開他。
連周末加班，他也在。
周子馨語氣很煩。
“他剛畢業(yè)沒幾年，這種事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人已經(jīng)被嚇壞了?！?br>“你別再去騷擾他。”
我看著她。
腦子慢慢轉過來。
今天下午，我去小學接女兒放學。
剛走到校門口。
一輛黑色轎車突然沖了過來。
車門打開。
俞衛(wèi)星從車里跳下來。
他好像很著急，一邊打電話一邊往校門口跑。
女兒正好沖出來。
下一秒。
整個人被撞飛。
我到現(xiàn)在還記得那一聲悶響。
像是骨頭砸在地面上的聲音。
想到這里，我手指慢慢收緊。
周子馨卻已經(jīng)轉身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