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曾幸運(yùn),與你相遇
妻子的傻子竹馬在醫(yī)院玩鬧時,意外拔掉謝知許兒子的氧氣管來玩翻花繩。
孩子當(dāng)場缺氧休克,緊急送往了搶救室,性命垂危。
謝知許立刻報警**,卻反被指責(zé)造謠污蔑,拘留十天。
在醫(yī)療界只手遮天的妻子只是冷淡的看著他:“阿深心智只有三歲,他什么都不懂,你怎么能跟他計較?”
作為刑事調(diào)查官的姐姐更是親手給他帶上**:“阿深曾是我的救命恩人,他根本分不清什么氧氣管還是花繩,你為什么總要欺負(fù)那么單純的他?”
謝知許看著眼前至親至愛的人,心寒徹骨。
這不是簡意深惹出的第一起事故。
第一次,簡意深將他通宵一周畫出的設(shè)計稿折成紙飛機(jī)扔進(jìn)池塘,他在冰冷刺骨的水里撈了整整一晚。
妻子秦苒只輕飄飄說了一句話:“他就是孩子心性,覺得好玩兒而已。”
第三次,簡意深在他洗澡時****,將照片投放在公司大屏幕,讓他淪為全公司的笑柄。
姐姐謝云卻護(hù)著簡意深:“他又不是故意的,你大度點(diǎn)?!?br>
第十次,簡意深在他睡覺時用打火機(jī)點(diǎn)燃臥室窗簾,導(dǎo)致他身上重度燒傷,在醫(yī)院躺了整整是三個月。
而她們也都只是指責(zé)他:“你明知道阿深不懂事,為什么不看緊他?差點(diǎn)讓火也燒到他!”
每一次,簡意深都是不小心,都是無意,而他謝知許就該承受這一切。
那些謝知許都忍了,可是這次,患有先天心臟病的兒子就要死在簡意深手里了,他怎么能再忍下去?!
從拘留所出來那天,秦苒和謝云來接他,坐在車上的那一刻,一張紙被輕飄飄地扔在他面前。
“這是諒解書,簽下它,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?!?br>
謝知許感覺自己的眼淚都已經(jīng)流盡了,他紅著眼,渾身顫抖著看向秦苒。
“那是你的兒子!”
然后他扭頭看向謝云,字字泣血:“那是你的侄兒!”
“為什么?”
一個是他深愛的妻子,一個是他最親的姐姐,明明他和她們才是一家人,為什么他們?nèi)及雍喴馍钅莻€****!
秦苒的眼神暗了一瞬,她閉了閉眼,啞聲道:“發(fā)生這種事誰都不愿意看到,但阿深他什么都不懂,如果因為故意傷人被關(guān)進(jìn)精神病院,我們怎么照顧他?”
謝云則伸手去摸他的發(fā)頂,“知許,你懂事一點(diǎn),小熙從小靠輸氧輸藥吊著命,就算沒有阿深,他可能也活不了多久......你乖一點(diǎn),這個案子我不點(diǎn)頭,是不會有人處理的,別做無用功?!?br>
那一瞬間,謝知許全身血液冰涼。
他猛地拍開謝云的手,捂住耳朵,怒吼道:“我不同意!他是個****!”
“啪!”
謝云抬手,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謝知許的臉上。
巴掌落下去的那一刻,謝云的手也僵了僵,但很快她眼神一冷,厲聲道:“夠了,如果你不簽諒解書,這個事故就要算在你頭上?!?br>
秦苒則伸手扣住謝知許的手腕,力氣很大,聲音也很冷:“知許,如果你還想照顧小熙的話,就聽話把字簽了,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。”
謝知許的身形劇烈搖晃了一瞬,他幾乎要坐不穩(wěn)。
諒解書被推到他面前,二人的聲音不容置疑。
“簽字!”
他知道自己沒有**拒絕,她們用兒子威脅自己,小熙還情況不明,他要去守著小熙、照顧小熙......
他的手顫抖著,幾乎要握不住筆。
眼前被涌出的淚水一遍遍的模糊,他卻連擦拭的力氣都沒有。
他從來不輕易落淚。
以前,一看到他掉眼淚,秦苒就會緊張的上前,輕柔的為他擦掉淚水:“別怕,有我在?!?br>
姐姐也會捏著拳頭,氣呼呼的喊:“誰欺負(fù)你了?我去弄死他!”
他一直都是她們捧在手心的明珠,要星星不給月亮。
秦苒會在他挑食時親手下廚,會在他不舒服時徹夜不眠的照顧,會說愿意把命都給他;
姐姐也會買下所有他喜歡的東西,會摸著他的頭說永遠(yuǎn)保護(hù)他。
但這一切,都在簡意深從療養(yǎng)院出院后改變了。
簽下字的那一刻,謝知許聽見了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,他偏頭猛地吐出了一口血。
在一片血色中,他只想離開。
帶著小熙永遠(yuǎn)離開這里,永遠(yuǎn)消失在她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