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記憶再纏綿
一線女星**后被爆出生前遭遇霸凌,種種跡象指向我是兇手。
義憤填膺的網(wǎng)友潑我硫酸,逼我給她償命。
爸媽罵我德行有虧,和我斷絕了關系。
我也因此被**逮捕,進去了整整十年。
出獄后,我成了沒人知道姓名的幕后工作者,日子還算順利。
直到一場直播戀綜上,**黎澈選心動嘉賓時在眾目睽睽下走向了我。
此時他已是炙手可熱的影帝,演藝圈里的前輩。
一雙真切又炙熱的眼,盯著我問,
“小依,你還愿意和我走嗎?”
直播間彈幕都快刷爆了,
原來黎影帝遲遲沒結(jié)婚,是對這個女人心有所屬了?。?br>我望著眾星捧月的他,勾起了嘲諷的笑容。
沒人知道,當初為幫**逃脫罪責,偽造出女星被長期霸凌,又將罪名推脫到我身上的人,正是他。
.
“有大瓜!快!鏡頭切到那個工作人員的身上!”
伴隨著導演的聲音,一束閃光燈打在我的頭頂。
我慌亂地抬手,想將臉遮住。
直播間的彈幕瘋狂刷屏而過。
我家漫漫追了黎影帝整整十年,他都不同意結(jié)婚,原來是在等這個女人!
真想目睹一眼是何尊容,竟然能讓黎影帝等十年!
嘉賓們也朝這邊投來了八卦的目光。
即便已經(jīng)過去十年。
這種被眾人關注的感受,還是讓我不由得緊張。
我手指一僵,抱著的攝像機差點滑落在地砸到腳上。
黎澈下意識接過我的相機,輕聲提醒,
“小心,別被砸到了。”
我被硫酸腐蝕過半張的臉毫無遮掩地暴露出來。
“竟然是她!那個***!”
“這種人怎么會出現(xiàn)在我們節(jié)目嗎?”
“她從前不是最看不慣長得比自己漂亮的人么?臉爛成這樣,都是因果報應!”
十年前我被網(wǎng)友潑了一瓶硫酸,導致左臉毀容。
這消息在娛樂圈內(nèi)無人不知。
那些期待的眼神瞬間轉(zhuǎn)換為憎惡。
看著我發(fā)抖的肩膀,黎澈只身擋住了我面前的鏡頭,
“各位,十年前的事情已經(jīng)過去了?!?br>“她人不壞,當年只是一時沖動,她已經(jīng)得到應有的懲罰了。”
我輕嗤了聲。
離婚十年,還能為前妻說話。
顯得在這群踩高捧低的娛樂圈眼中,他是多么深情又心軟的人。
我轉(zhuǎn)身要走,黎澈卻拽住我的手腕。
他語氣執(zhí)拗,“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?!?br>和十年前一樣,溫柔,霸道,又不容人有拒絕的余地。
我垂著頭,露出一抹苦澀笑容,
“黎影帝想讓我回答什么?”
黎澈眼底劃過一抹失落。
似乎沒想過,我會用這樣陌生的稱呼喊他。
張了張唇,還想說什么。
下一秒,鄧漫漫一蹦一跳地出現(xiàn),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阿澈,剛才我和別的男嘉賓說話你吃醋啦?專門找了一個素人來氣我?!?br>隨后,她望向我,甜蜜地解釋,
“你別介意,我男朋友就是醋性大,和你搭話就是為了讓我吃醋而已?!?br>“你的臉......你是舒依?”
她的口氣帶著震驚。
可眼中分明就劃過一抹惡意。
她是故意在這場直播中提到我的名字的。
下一秒,直播間的網(wǎng)友紛紛罵了起來。
這個**怎么還沒死!
馬上取關直播間!導演請這種人來想過受害者家屬嗎?!
**鬧得太大了。
導演立馬叫停,強制關閉了直播間。
鄧漫漫嘆了口氣,**歉意地看向我,
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說出你名字的,只是......太震驚了?!?br>我只看著她和黎淑手上的那對情侶戒指。
他們已經(jīng)訂婚了。
多么可笑。
黎澈早已新人在側(cè),卻還能做出非我不可的樣子。
我轉(zhuǎn)身就走。
收工時,黎澈眼中**一星半點的愧疚,找到了我。
“漫漫不是故意的,今天這件事恐怕會對你帶來不小的影響?!?br>“你可以隨時來我的公司工作,我會為你安排。”
我只是輕輕搖頭,遠離他們兩人。
十年牢獄的代價,我不想再受了。
2.
一早,導演發(fā)消息讓我去辦公室聊聊。
我知道,這份工作保不住了。
除了辭職信,導演還給了我一封**函。
“舒依,你知道這里的規(guī)矩,不招劣跡員工。”
“你不僅隱瞞身份入組,還在戀綜上鬧出這么大的事情害我們被逼停掉了節(jié)目,這些天的損失,由你承擔。”
我如鯁在喉,緊緊攥著兩封信。
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十八萬賠償。
戀綜被迫停拍帶來的損失遠遠不止這些。
這十八萬卻足以壓垮我。
我明白,**函是黎澈讓導演給我的。
他在逼我。
我不甘心繼續(xù)成為隨意被黎澈威脅的魚肉。
可找了五天工作,偌大的京市卻沒有一家敢要我。
走投無路,因為交不起房租被攆出出租屋時。
黎澈的房車出現(xiàn)在了我的面前。
他按下車窗,聲音輕柔,
“別犟了,跟我走。”
我盯著他,一字一句質(zhì)問,
“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我?”
“黎澈,我從不欠你什么。”
黎澈嘆了一口氣,輕聲說,
“我只是看你現(xiàn)在過得這樣不好,不忍心?!?br>“當年,你可是差點拿影后獎的人,不該在這種地方生活?!?br>我嗤笑了聲,冷冷地說,
“我為什么會被逼無奈生活在這兒?不就是當年你為了鄧漫漫偽造......”
沒等我說完,他冷下臉厲聲打斷了我,
“夠了!”
“我說過,那些事已經(jīng)過去了?!?br>“你知道我有得是手段,想想佑佑!你應該不想他被送到孤兒院吧?!”
佑佑......
那是我和他的孩子。
這十年間,我沒有一天不掛念著他。
黎澈了解我,最知道我的軟肋在哪里。
我被迫妥協(xié),去了片場做替身演員。
鄧漫漫抱著男孩到片場時,我剛演完被推入湖中的戲。
看我狼狽,她譏笑道,
“為了錢,你連替身演員都能做,當初的傲氣真是一丁點都不剩下呢?!?br>她對男孩說道,
“佑佑,她就是你的媽媽,你的那個***媽媽。”
我渾身緊繃,看著趴在她肩上的男孩。
這就是我身上掉下來的那塊肉。
看著他的小臉,觸動到了我內(nèi)心柔軟的那塊地帶。
我伸出雙手,帶著驚喜的笑容,
“佑佑,我是你.......”
佑佑抬起手將我的手打開,憎惡地瞪著我,
“不準碰我!你不是我媽媽!我不要一個***做我的媽媽!”
“鄧阿姨才是我的媽媽!你這種欺負別人的人,不配做我媽媽!”
心臟上泛起細細密密的疼痛。
我媽突然出現(xiàn),猛地將我推倒在地,
“你想對我孫子干什么!佑佑不會認你這個**!”
“我舒家也沒有你這個女兒,你就是我們家的恥辱!”
我爸護在鄧漫漫身前,一臉警惕,
“怎么!你現(xiàn)在出來了,還想禍害漫漫?”
“她現(xiàn)在是我們的干女兒,也是佑佑的媽!誰都不準傷害她!”
進去十年時間,爸媽一次也沒來看過我。
我委托律師給他們寫了無數(shù)封信。
說自己是無辜的,求他們相信我。
可爸媽一次也沒回過。
原來,我這個親生女兒,已經(jīng)是他們畢生的污點。
導演叫著要走戲了,讓我和鄧漫漫過去。
這次要替的是一場被打的戲。
鄧漫漫在我臉上扇了十幾次都沒有喊停。
看著我臉上腫起的巴掌印,她笑得假惺惺的,
“不好意思舒依姐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你這張臉實在太可怖了,我一直找不到狀態(tài)。”
“不過被打幾巴掌也沒事,算是你當初害死別人的報應了。”
明明是不公平的待遇,可周圍一個為我說話的人都沒有。
大家都清楚,我是黎澈親自塞進來的。
不敢在表面上和我為難。
放任鄧漫漫用這種方式在我身上出氣。
我嗤笑一聲,目光冷冷地看著鄧漫漫,
“十年前到底怎么回事,你應該最清楚?!?br>鄧漫漫抓住我的手,用力掐了一把。
眼神中帶著狠厲的威脅,壓低了聲說道,
“真相到底是什么,誰在乎呢?”
“大家只知道,黎澈站在我這邊,他就是天理?!?br>“舒依,我還給你準備了一個大禮呢?!?br>她話剛說完,突然幾個戴著口罩的人拎著一桶油漆潑了過來。
“**!你怎么不**!”
“仗勢欺人的賤種,還我家姐姐的命來!”
黎澈幾乎是突然出現(xiàn),他伸出手,下意識將鄧漫漫攬入懷中。
確定鄧漫漫沒事之后,才將眼神落在渾身早已被油漆打濕的我身上。
“我?guī)闳デ謇??!?br>他抓住我的手,聲音帶著些許內(nèi)疚。
我猛地甩開他的手,
“不用了,你的好意我承受不起?!?br>鄧漫漫故作憐憫地看著我,
“姐姐,你的經(jīng)歷我很同情,但十年前你做出那樣的事情,實在是不可饒恕?!?br>“今天來的這些人都是從前被你害死的女星的粉絲,不如你跟他們道個歉,他們也許就會對你網(wǎng)開一面了?!?br>黎澈跟著好言相勸道,
“舒依,和這些粉絲道個歉吧,一切都會過去的。”
我笑得淚眼都快掉了。
十年前,他為了給鄧漫漫脫罪,讓我給這群不明事理的粉絲道歉。
十年后,他明知道我無辜受了委屈。
卻還是讓我替鄧漫漫道歉。
“我沒做錯什么,真相也遲早會大白的!”
黎澈擰住眉頭,再也沒有任何一丁點耐心。
“好,那你就等著真相大白那天吧!”
他牽著鄧漫漫轉(zhuǎn)身就走了。
身后的那群粉絲沖了上來。
扔下油漆桶往我身上狠狠砸來。
拳頭、腳印如同雨點般在我身上落下。
渾身的骨頭都快要碎裂了。
我用力抱住頭,看著佑佑在爸**肩膀上對我做了一個鬼臉。
大罵著,“壞女人,活該!”
鄧漫漫奚落地回頭,她用口型說道,
“大禮在后面呢。”
胸腔有一股火爆發(fā)而出。
我一定要讓所有人知道真相!
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,我撐起自己爬了起來。
朝著爸**方向跑去,我哭著說,
“爸媽,我根本沒有霸凌人,害死人的兇手是.......”
下一刻,一把血紅的刀**了我的腹部。
身后的人在說,
“還幻想能在**媽面前洗刷冤屈呢?”
“這一刀,是他們讓我捅的,就是要除了你這個影響漫漫的禍害?!?br>周圍鬧聲一片,有**喊著,
“**了!快報警!”
我的世界卻好像是一片靜音,只是摔倒在地時,我看到了黎澈回頭。
他的眼神,驚恐又慌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