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雪覆盡舊年春
京圈首富陸氏收養(yǎng)了兩個童養(yǎng)媳,一個是溫婉乖巧的蘇晚晚,一個是叛逆不羈的許星瀅。
二十五歲那年,蘇晚晚在一次意外車禍中身亡,許星瀅則成了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。
訂婚后,她與陸景裴是商界最模范的一對,她為他洗手作羹湯,為他應(yīng)酬交際,她以為終于得到了幸福。
卻沒想到在花甲之年,陸景裴突然提出,要將蘇晚晚的骨灰遷入陸家祖墳,頂替原本屬于她的位置。
許星瀅哭過,鬧過,甚至罵過,可陸景裴依舊一意孤行。
陸景裴真摯承認(rèn)自己早已立好遺囑。
等他死后,許星瀅就要凈身出戶。
當(dāng)她得知疼愛培養(yǎng)了幾十年的兒子陸思雨,其實是蘇晚晚的種時。
氣得當(dāng)場口吐鮮血,慘死在陸景裴面前。
再次睜眼,她回到了蘇晚晚意外車禍的那一天!
............
眼看大貨車就要撞上站在十字路口的蘇晚晚。
許星瀅沒有一絲猶豫,猛地沖上去推開她,整個人被巨大的沖擊力撞到半空。
鮮血順著腳踝蜿蜒而下,她竟感覺不到絲毫疼痛。
胸腔里翻涌著前所未有的解脫。
比起上一世慘死街頭的絕望,被兒子折磨至死的劇痛,這點皮外傷算什么?
既然陸景裴因為放不下蘇晚晚,用謊言和背叛將她推向地獄。
那這一世,她就成全他們!
或許老天爺可憐她上輩子慘死,這次僥幸讓她撿回一條命。
大貨車的輪胎擦著她的頭頂掠過,許星瀅只受到一點輕微擦傷。
“阿瀅!”
陸景裴看到她捂著腳踝跌坐在地,仿佛天塌了般瘋狂沖過來,語氣激動又心疼:“你怎么這么沖動,有沒有受傷?萬一你有閃失,我會活不下去的!”
許星瀅望著他深情似海的眼眸,心里譏諷不已。
活不下去?
可上輩子在遺書瘋狂表達(dá)對蘇晚晚的悔意,恨不得讓她替她死的人,不是他是誰?
她眼前忽然浮現(xiàn)上一世陸景裴留下的遺書。
密密麻麻全表達(dá)對蘇晚晚的不舍與愧疚。
留給許星瀅的只有短短三句滿懷悔恨的話。
我曾以為阿瀅是我此生摯愛,直到親眼看著晚晚倒在血泊里,我才驚覺,我對她愛的有多深。
我對不起晚晚,恨自己沒有保護(hù)好她。
晚晚別怕,我下來陪你了,若有來世,我一定不會放開你的手。
這次他終于能抓緊蘇晚晚的手。
又在她面前裝什么深情好男人?
想到這里,許星瀅指甲死死掐進(jìn)掌心,聲音艱澀嘶?。骸拔也惶郏瑳]有事。”
陸景裴一把將她打橫抱起,語氣焦急:“那怎么行,我送你去醫(yī)院!”
正要離去時,蘇晚晚忽然攔住他。
“景裴,明明受傷的是我,你怎么只對她關(guān)心?”
她捂著流血的右手臂,紅了眼眶:“景裴,你是不是要選她當(dāng)謝夫人了?”
他一把將她推開,對她怒目而視:“人命關(guān)天,你非要在阿瀅受傷時胡鬧,有意思嗎?”
說完這句話,任憑蘇晚晚如何聲嘶力竭,陸景裴沒有多看她一眼,滿眼只有許星瀅。
“阿瀅,****,哪里還疼?”
“都怪蘇晚晚走路不看紅綠燈,害你保護(hù)她受傷!你氣不過的話,我現(xiàn)在就讓她關(guān)緊閉反??!”
一旁的蘇晚晚看到這一幕,滿眼都是絕望,顫抖著嘴唇:“是我礙著你們的幸福了,我這就走......”
陸景裴沒有回答,甚至連轉(zhuǎn)頭看她都沒有。
見此情景,蘇晚晚咬著嘴唇,真的走了。
許星瀅怔怔的看著前世允諾保護(hù)她一輩子的男人,心底復(fù)雜萬分。
上一世恨她入骨的男人,如今卻處處維護(hù)她。
看著他為她包扎傷口,輕柔捏著酒精棉消毒,恍惚間讓她產(chǎn)生一絲被愛的錯覺。
可當(dāng)她見他忍不住側(cè)過頭,望向蘇晚晚消失在街角的身影時。
她心底最后一絲幻想徹底粉碎。
許星瀅嘴角溢出一抹苦笑,暗暗在心底發(fā)誓。
這一世,她不會再為不值得的人,賠上自己的性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