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。
山上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。
是找哥哥的人回來了。
我從窗戶縫里看出去。
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，滿身泥土。
村長走到我家院子里，對我媽搖了搖頭。
“嫂子，今天先到這吧，山太大了，天黑了不好找。”
媽**哭聲更大了。
村里人開始三三兩兩地散去。
他們的臉上帶著同情，但更多的是一種慶幸。
慶幸自己家的孩子沒有丟。
晚飯的時候，媽媽給我盛了一碗粥。
她自己一口沒吃，眼睛紅腫得像兩個核桃。
她沒有問起爸爸。
也許她以為，他只是像往常一樣在柴房里睡覺。
夜里，我做了個噩夢。
夢見爸爸渾身是血地回來，手里提著哥哥的頭。
他咧著嘴對我笑，滿口牙齒都是紅的。
我尖叫著醒來，冷汗?jié)裢噶艘卤场?br>第二天，村里人沒有再大規(guī)模上山。
只有幾個本家的親戚，還在附近的山頭不死心地尋找。
流言開始在村里蔓延。
有人說，哥哥是被山里的野獸叼走了。
有人說，是被***拐走了。
還有人把矛頭指向了我家。
說是我那個瘋子爸爸，嚇到了哥哥，才讓他跑到山里不敢回家的。
我走在村里，能感受到那些異樣的目光。
他們在我背后指指點點，竊竊私語。
我不敢抬頭，走得飛快。
第二天晚上，媽媽終于想起了爸爸。
她端著藥碗，推開柴房的門。
下一秒，碗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“人呢？！”
媽**尖叫聲劃破了村莊的寧靜。
她沖進(jìn)柴房，瘋狂地翻找著。
當(dāng)她看到被茅草蓋住的鐵鏈時，她整個人都癱軟在地。
她終于明白發(fā)生了什么。
她沒有打我，也沒有罵我。
她只是坐在地上，眼神空洞，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。
村里人被驚動了。
他們舉著火把，把我家圍得水泄不通。
當(dāng)他們得知瘋子許衛(wèi)東跑了之后，所有人都炸了鍋。
恐懼在每個人臉上蔓延。
“一個瘋子在外面亂逛，多危險！”
“肯定是他！肯定是他害了許陽！”
“許安安！是不是你放走他的？！”
村長的兒子，一個比我大幾歲的男孩，指著我的鼻子質(zhì)問。
我嚇得躲在媽媽身后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媽媽把我緊緊抱在懷里，用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