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某個方向發(fā)呆。
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他的時候。
那年暑假，她跟著社團去北京參加活動。何沐陽是接待他們的志愿者。第一眼看到他，她只覺得這個男生挺高，挺瘦，話不多，笑起來有點靦腆。
后來幾天，他帶著他們在北京轉(zhuǎn)。故宮、長城、頤和園。每到一處都提前做功課，講起歷史典故頭頭是道。她當時想，這人挺認真的。
臨走那天晚上，社團的人聚餐。她坐在角落，他端著酒杯過來敬酒。
“蘇念是吧？”他說，“這幾天辛苦了，希望你對北京印象還好。”
她點點頭：“挺好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他頓了頓，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，“以后還來嗎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說：“有機會的話會來的?！?br>他笑了。那個笑容她到現(xiàn)在都記得——不是客套，是真的開心，眼睛都彎起來。
后來她才知道，那天晚上他問她要了微信，然后糾結(jié)了一整晚才發(fā)第一條消息。那條消息很簡單：“到學校了嗎？報個平安?！?br>她回了。然后就沒有斷過。
手機震了。
“登機了?。。　?br>三個感嘆號，蘇念能想象他打出這三個感嘆號時有多激動。她站起來，拖著箱子往出口走。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對著旁邊的玻璃窗照了照。頭發(fā)亂了，臉也花了，這大半夜的，也沒地方補妝。
算了。
她走到出口處，找了個顯眼的位置站定。
電子屏上的信息終于變了：由“延誤”變成了“到達”。
心跳又開始加速。
她盯著出口，看一個又一個旅客走出來。有抱著孩子的媽媽，有挽著手的情侶，有疲憊的中年男人，有興奮的年輕女孩。每出來一個人，她的目光就跟過去，然后發(fā)現(xiàn)不是，又移開。
三分鐘。五分鐘。十分鐘。
人越來越少。出口越來越空。
蘇念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航班。她掏出手機正要確認，忽然聽到一個聲音。
“蘇念。”
她抬頭。
何沐陽就站在三米外。拖著箱子，背著雙肩包，穿著一件她從沒見過的灰色衛(wèi)衣。他瘦了。也黑了。但那雙眼睛還是她記憶里的樣子——亮亮的，帶著笑。
他們就這樣對視了幾秒。
然后蘇念跑過去。
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，一頭扎進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