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長風繞空枝
沈述緊握著阮清姿的手,輕輕拭去她在睡夢中流下的眼淚。
他心中有些后悔,低估了那件事對阮清姿的影響??扇钋遄诉@樣沉默地一次次將他往外推,他又如何不氣?
明明他和那些女人只是逢場作戲,可她為什么就不能理解?
感覺到掌心里的溫軟被抽走,沈述抬起頭,對上了阮清姿平靜無波的眼神。
又是這樣的眼神,讓沈述想說的話全堵在喉嚨里。
他突然懷念起那個會纏著他一遍遍追問的阮清姿,那個和他吵翻天又要他去哄的阮清姿。
他試著找回那些年哄著阮清姿的感覺,放軟了聲調。
“清姿,這次是我不好,等回去我好好補償你,好嗎?”
他甚至學著熱戀時的樣子,貼著阮清姿的手蹭了蹭臉。
阮清姿盯著他襯衣領口上一抹鮮艷的紅,說不出一句話。
沈述卻以為她不再計較,獻寶似的捧出一個絲絨盒子,在床前單膝下跪。
“清姿,再等等我好不好?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未來的?!?br>
眼前的男人捧著那枚她想要了很久的鉆戒,比當年更顯風采。
沈述自顧自的想將戒指套在她手上,阮清姿下意識去**,卻在摸到戒指邊緣的刻字時愣住。
“S&L”。
阮清姿忍不住笑了,笑自己一瞬間的恍惚。她抹了把眼淚,將那枚戒指狠狠擲出。
電視機屏幕被砸出一個小坑,戒指在地上翻滾了幾圈。
沈述愕然撿起戒指,表情瞬間僵住。他疾步走到阮清姿面前解釋,
“這不是我準備的,是助理弄錯了...”
“又是助理?!比钋遄碎]上眼,兩行清淚落下,“沈述,你說我現在到底算什么?你見不得光的**?還是養(yǎng)在外面的金絲雀?”
沈述聞言,內心卻松了口氣,阮清姿果然還是為他吃醋了。
他上前輕聲哄著,聲音里不自覺帶上了一絲自得,“清姿,我知道你的委屈,你再等等,等...”
****響起,沈述做了個手勢,直接去了一旁。
電話那頭傳來林雪熟悉的嬌蠻聲,沈述捏了捏眉心,掛斷了電話。
他將外套披在阮清姿身上,在她額頭輕吻一下,
“公司有急事,你好好休息,等我忙完就回來?!?br>
沈述帶上房門匆匆離開,他沒有聽到阮清姿的低喃,
“可是我不想再等了?!?br>
阮清姿將沈述的外套隨手扔在地上,盯著電視機上被鉆戒砸出的小坑。
從前沈述即使再忙都會記得她說的每一句話,會在深夜下班回家的路上去買她最愛吃的水果。
可如今,小到姨媽期的糖水,大到生日禮物,全部都是他的助理包辦。
沈述越來越像個富家子弟,她也越來越像個被富家子弟包養(yǎng)的金絲雀。
阮清姿怔怔地看著電視機倒影里面目全非的自己,竟覺得從前耀眼的舞臺生活恍若隔世。
她艱難起身下床,試著踮起腳尖,可卻一次次跌倒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大顆淚水滴落在地板上,她想,她找不回曾經的自己,更找不回曾經的沈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