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市的自動計價系統(tǒng)第三次報出荒謬數(shù)字時，江息的手指在收銀臺邊緣輕輕敲擊，節(jié)奏像極了某種病毒植入代碼的摩爾斯電碼。

"三包速食面，一瓶純凈水，五百七十八信用點？

"他歪著頭，霓虹燈透過玻璃在他臉上投下藍紫相間的光斑，"你們往水里摻了星際聯(lián)盟官員的腦白金？

"收銀AI用甜美的電子音回應："檢測到貧民窟區(qū)域特殊稅率，價格準確無誤。

"江息突然笑了，那種讓裁界監(jiān)控中心值班人員會立刻按下警報按鈕的笑。

他的義眼瞳孔收縮，數(shù)據(jù)流如蛛網(wǎng)般在虹膜上蔓延開來。

三秒鐘后，超市的安防系統(tǒng)在他眼中變成了透明的玩具。

"啊哈，"他對著空氣說，"特殊稅率代碼寫得真潦草，連個注釋都沒有。

"他的手指在虛空中輕點，超市外墻的巨型廣告屏突然扭曲變形。

正在播放的玫瑰基金會新藥廣告像素崩解，重組成了一個巨大的***方塊游戲界面。

街上的行人紛紛駐足，智能眼鏡自動對焦記錄這異常景象。

江息用手機操控著這個城市級別的游戲，故意讓方塊堆積到屏幕頂端。

就在即將game over的瞬間，整條街的霓虹招牌突然同步閃爍起血紅色的"作弊者"字樣。

"系統(tǒng)提示，"他模仿著AI女聲，"欺詐消費者將觸發(fā)反制程序。

"正當他準備轉身離開時，后頸的汗毛突然豎起——有人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身后三英尺處，這個距離足夠一把納米刀刺穿他的脊椎。

"在超市外墻上玩電子游戲？

"熟悉的嗓音帶著笑意，"我以為熵會有更有創(chuàng)意的報復方式。

"江息沒有回頭，但嘴角微微上揚："狄更斯，你身上的血腥味隔著三條街都聞得到。

又被裁界的小狗們追著咬？

"他轉身面對這位前S級執(zhí)行官。

狄更斯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領風衣，遮住了后頸的玫瑰紋章，但江息知道那里正在微微發(fā)燙——每次使用能力后都會這樣。

"只是處理了點家務事。

"狄更斯聳聳肩，異色瞳在霓虹下閃爍，"不過比起我，你似乎玩得更開心？

裁界第七號危險分子在公共場合濫用異能..."江息突然湊近，他壓低聲音："需要我提醒你嗎？

你現(xiàn)在的通緝令賞金是我的兩倍。

"他打了個響指，狄更斯的風衣口袋里傳來電子設備短路的噼啪聲。

"操！

"狄更斯連忙掏出冒煙的通訊器，"這是限量版！

""系統(tǒng)提示，"江息晃了晃不知何時到手的另一個數(shù)據(jù)芯片，"前執(zhí)行官私自保存裁界****是重罪哦。

"狄更斯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，后頸的玫瑰紋章開始泛出暗紅色微光。

江息卻笑得更加燦爛，瞳孔中數(shù)據(jù)流奔騰如星河。

兩人對峙間，超市的安保無人機己經(jīng)包圍過來。

江息嘆了口氣："非要現(xiàn)在敘舊？

""其實我是來邀請你參加派對的。

"狄更斯突然說，同時從袖口滑出一把由金屬玫瑰凝聚而成的短刀，輕松斬落最近的無人機，"愚戲組織準備給星際聯(lián)盟高層一點娛樂。

"江息挑眉："你們上次的娛樂炸毀了三座空中花園，導致玫瑰基金會損失了價值兩億的基因樣本。

""這次不同。

"狄更斯的聲音突然嚴肅，"我們拿到了玫瑰基金會組織與星際聯(lián)盟的交易清單。

其中包括..."他故意停頓，"十五年前創(chuàng)世計劃的后續(xù)實驗體名單。

"江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。

他尋找生母下落的秘密行動，連他最信任的黑市情報販子都不知情。

周圍的無人機越來越多，狄更斯旋轉短刀劃出銀色弧光："考慮好了嗎？

游戲要開始了。

"江息突然伸手按住狄更斯的后頸，那里的玫瑰紋章正灼熱發(fā)燙。

數(shù)據(jù)流從江息指尖涌入，整條街的電子設備同時爆出電火花，無人機如斷線風箏般墜落。

"帶路吧，叛徒先生。

"江息松開手，看著狄更斯驚訝的表情，"不過記住——"他打了個響指，兩人周圍突然投影出無數(shù)個全息影像，每個都是狄更斯不同時期的樣貌，"我有你全部的黑歷史備份。

"狄更斯苦笑："有時候我真好奇，到底誰才是反派。

"江息己經(jīng)走向霓虹深處，聲音飄回來："在這個城市？

我們都是。
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