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之我成了龍文章
龍文章是被凍醒的。
他睜開眼，視野里是滇緬邊境特有的灰青色天空，硝煙像一層紗幔，低低地壓在南天門的山脊線上。
戰(zhàn)壕里的泥水浸透了軍裝下擺，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，像一條蛇。
“團長？
您還活著呢？”
一張臟兮兮的臉湊過來，孟煩了的眼睛在滿是硝煙污漬的臉上顯得格外亮，像是兩顆被擦得太狠的玻璃球。
龍文章沒回答。
他的手指碰到了衣兜里一個堅硬的物件——那東西不該存在。
那是一本書。
硬殼封面，燙金字體在昏暗的戰(zhàn)壕里微微反光：《中國遠征軍戰(zhàn)史（1939-1945）》。
龍文章的指尖在書脊上停頓了一秒，突然觸電般縮回。
“煩啦，”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，“今天幾號？”
孟煩了狐疑地看他一眼：“**三十一年西月西啊，您讓**炮彈震失憶了？”
龍文章猛地攥緊了那本書。
扉頁上的出版日期刺進眼底：2023年6月第一版。
一發(fā)炮彈在不遠處炸開，震得戰(zhàn)壕頂上的土簌簌往下掉。
迷龍操著東北腔的咒罵聲從交通壕傳來，間雜著不辣用湖南話喊“要麻快趴下”。
這些聲音像一把鑰匙，突然擰開了龍文章記憶的閘門——他全都想起來了。
不是想起怎么帶著這幫潰兵在緬甸叢林里逃命，而是想起自己本該坐在2023年的大學(xué)圖書館里，翻看這本剛上架的戰(zhàn)史專著。
“團長？”
孟煩了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，“您這眼神跟見了鬼似的?！?br>
龍文章突然抓住瘸子的衣領(lǐng)：“迷龍會死在收容站！
阿譯要被自己人槍斃！
南天門上咱們的人一個都……”他的話戛然而止。
戰(zhàn)壕里突然安靜得可怕。
豆餅正巧抱著**箱經(jīng)過，聞言“咣當(dāng)”摔了箱子，黃澄澄的**撒了一地。
遠處檢查**的康丫抬起頭，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團長又發(fā)癔癥了？”
龍文章松開孟煩了，低頭翻開那本書。
第217頁用紅筆圈出一段文字：“1942年4月8日，日軍竹內(nèi)聯(lián)隊將突襲禪達收容站……”他抬頭看向灰蒙蒙的太陽，距離那個日期還有西天。
“傳令！”
龍文章的聲音突然拔高，驚飛了戰(zhàn)壕外枯樹上的烏鴉，“全團立刻轉(zhuǎn)移，目標——”他頓了頓，書頁在風(fēng)中翻到某張泛黃的南天門地形圖，“我們?nèi)グ阎駜?nèi)聯(lián)隊的指揮部端了?！?br>
孟煩了盯著團長袖口露出的奇怪金屬筒（那支戰(zhàn)術(shù)手電正在晨光中泛著冷光），突然笑了：“您這是要做妖孽??？”
炮灰們窸窸窣窣地聚攏過來，像一群被雨水打濕的烏鴉。
龍文章望著這些注定要死在歷史里的面孔，書頁在指間嘩嘩作響。
隊伍集結(jié)時，龍文章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記不清每個人的名字。
“你——”他指著正在往背包里塞手**的壯漢，大腦突然空白。
“迷龍啊！”
東北漢子瞪圓了眼，“團長您真讓炮彈崩壞腦子啦？”
龍文章擠出一個笑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脊。
他記得書里記載：迷龍，本名張立憲，死于收容站突圍時為掩護戰(zhàn)友身中十七彈。
而現(xiàn)在這個活生生的迷龍，正把最后一個罐頭塞進阿譯長官的背包：“林督導(dǎo)，**算誰的？”
行軍途中，孟煩了一瘸一拐地湊過來：“團長，您那本天書能借我瞅瞅不？”
龍文章下意識把書往懷里藏，卻見瘸子變戲法似的亮出半包皺巴巴的駱駝煙。
“拿這個換?！?br>
**的香氣混著潮濕的泥土味飄過來，龍文章突然想起書里對孟煩了的描述：“精通西國語言卻自愿當(dāng)逃兵，瘸腿是敗走野人山時自罰的見證。”
他鬼使神差地遞過書：“就看一頁?！?br>
孟煩了翻到折角的那頁，突然僵住。
泛黃的紙頁上赫然是鉛筆素描——一個瘸腿軍官背對爆炸的油罐車奔跑，圖注寫著：“孟煩了，南天門戰(zhàn)役唯一存活者，后終生未離開禪達?！?br>
“這畫得可不像我?！?br>
瘸子笑得嘴角抽搐，卻把煙盒捏變了形，“我這樣兒的，哪配活到最后？”
龍文章奪回書時，發(fā)現(xiàn)那一頁有新鮮的水漬暈開了墨跡。
夜色降臨時，他們在廢棄的英軍倉庫休整。
龍文章借著手電筒的微光（炮灰們對這“會發(fā)光的洋火筒”嘖嘖稱奇）研究地圖，突然聽見身后傳來壓低的爭執(zhí)聲。
“團長老看那本邪書，”豆餅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“今早他還管克虜伯叫‘重***’，可咱團里壓根沒**??！”
“閉嘴！”
迷龍一巴掌拍在豆餅后腦勺，“再叨叨老子把你塞炮**打出去！”
龍文章默默關(guān)掉手電。
黑暗里，書頁上的傷亡數(shù)字在他眼前浮動。
半夜站崗時，阿譯長官悄悄摸過來。
月光下這位上海少爺?shù)难坨R片泛著冷光：“龍團長，您是不是……知道些什么？”
龍文章望著他領(lǐng)口別著的鋼筆（書里記載這支筆會卡住扳機導(dǎo)致他**未遂），突然問：“如果注定要輸，你還敢打嗎？”
阿譯愣了片刻，居然笑起來：“我們哪場仗不是必輸?shù)模俊?br>
遠處傳來夜梟的啼叫，龍文章摸到書里夾著的金屬書簽——那是枚2023年的硬幣，在月光下閃著異樣的光。
他睜開眼，視野里是滇緬邊境特有的灰青色天空，硝煙像一層紗幔，低低地壓在南天門的山脊線上。
戰(zhàn)壕里的泥水浸透了軍裝下擺，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，像一條蛇。
“團長？
您還活著呢？”
一張臟兮兮的臉湊過來，孟煩了的眼睛在滿是硝煙污漬的臉上顯得格外亮，像是兩顆被擦得太狠的玻璃球。
龍文章沒回答。
他的手指碰到了衣兜里一個堅硬的物件——那東西不該存在。
那是一本書。
硬殼封面，燙金字體在昏暗的戰(zhàn)壕里微微反光：《中國遠征軍戰(zhàn)史（1939-1945）》。
龍文章的指尖在書脊上停頓了一秒，突然觸電般縮回。
“煩啦，”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，“今天幾號？”
孟煩了狐疑地看他一眼：“**三十一年西月西啊，您讓**炮彈震失憶了？”
龍文章猛地攥緊了那本書。
扉頁上的出版日期刺進眼底：2023年6月第一版。
一發(fā)炮彈在不遠處炸開，震得戰(zhàn)壕頂上的土簌簌往下掉。
迷龍操著東北腔的咒罵聲從交通壕傳來，間雜著不辣用湖南話喊“要麻快趴下”。
這些聲音像一把鑰匙，突然擰開了龍文章記憶的閘門——他全都想起來了。
不是想起怎么帶著這幫潰兵在緬甸叢林里逃命，而是想起自己本該坐在2023年的大學(xué)圖書館里，翻看這本剛上架的戰(zhàn)史專著。
“團長？”
孟煩了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，“您這眼神跟見了鬼似的?！?br>
龍文章突然抓住瘸子的衣領(lǐng)：“迷龍會死在收容站！
阿譯要被自己人槍斃！
南天門上咱們的人一個都……”他的話戛然而止。
戰(zhàn)壕里突然安靜得可怕。
豆餅正巧抱著**箱經(jīng)過，聞言“咣當(dāng)”摔了箱子，黃澄澄的**撒了一地。
遠處檢查**的康丫抬起頭，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團長又發(fā)癔癥了？”
龍文章松開孟煩了，低頭翻開那本書。
第217頁用紅筆圈出一段文字：“1942年4月8日，日軍竹內(nèi)聯(lián)隊將突襲禪達收容站……”他抬頭看向灰蒙蒙的太陽，距離那個日期還有西天。
“傳令！”
龍文章的聲音突然拔高，驚飛了戰(zhàn)壕外枯樹上的烏鴉，“全團立刻轉(zhuǎn)移，目標——”他頓了頓，書頁在風(fēng)中翻到某張泛黃的南天門地形圖，“我們?nèi)グ阎駜?nèi)聯(lián)隊的指揮部端了?！?br>
孟煩了盯著團長袖口露出的奇怪金屬筒（那支戰(zhàn)術(shù)手電正在晨光中泛著冷光），突然笑了：“您這是要做妖孽??？”
炮灰們窸窸窣窣地聚攏過來，像一群被雨水打濕的烏鴉。
龍文章望著這些注定要死在歷史里的面孔，書頁在指間嘩嘩作響。
隊伍集結(jié)時，龍文章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記不清每個人的名字。
“你——”他指著正在往背包里塞手**的壯漢，大腦突然空白。
“迷龍啊！”
東北漢子瞪圓了眼，“團長您真讓炮彈崩壞腦子啦？”
龍文章擠出一個笑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脊。
他記得書里記載：迷龍，本名張立憲，死于收容站突圍時為掩護戰(zhàn)友身中十七彈。
而現(xiàn)在這個活生生的迷龍，正把最后一個罐頭塞進阿譯長官的背包：“林督導(dǎo)，**算誰的？”
行軍途中，孟煩了一瘸一拐地湊過來：“團長，您那本天書能借我瞅瞅不？”
龍文章下意識把書往懷里藏，卻見瘸子變戲法似的亮出半包皺巴巴的駱駝煙。
“拿這個換?！?br>
**的香氣混著潮濕的泥土味飄過來，龍文章突然想起書里對孟煩了的描述：“精通西國語言卻自愿當(dāng)逃兵，瘸腿是敗走野人山時自罰的見證。”
他鬼使神差地遞過書：“就看一頁?！?br>
孟煩了翻到折角的那頁，突然僵住。
泛黃的紙頁上赫然是鉛筆素描——一個瘸腿軍官背對爆炸的油罐車奔跑，圖注寫著：“孟煩了，南天門戰(zhàn)役唯一存活者，后終生未離開禪達?！?br>
“這畫得可不像我?！?br>
瘸子笑得嘴角抽搐，卻把煙盒捏變了形，“我這樣兒的，哪配活到最后？”
龍文章奪回書時，發(fā)現(xiàn)那一頁有新鮮的水漬暈開了墨跡。
夜色降臨時，他們在廢棄的英軍倉庫休整。
龍文章借著手電筒的微光（炮灰們對這“會發(fā)光的洋火筒”嘖嘖稱奇）研究地圖，突然聽見身后傳來壓低的爭執(zhí)聲。
“團長老看那本邪書，”豆餅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“今早他還管克虜伯叫‘重***’，可咱團里壓根沒**??！”
“閉嘴！”
迷龍一巴掌拍在豆餅后腦勺，“再叨叨老子把你塞炮**打出去！”
龍文章默默關(guān)掉手電。
黑暗里，書頁上的傷亡數(shù)字在他眼前浮動。
半夜站崗時，阿譯長官悄悄摸過來。
月光下這位上海少爺?shù)难坨R片泛著冷光：“龍團長，您是不是……知道些什么？”
龍文章望著他領(lǐng)口別著的鋼筆（書里記載這支筆會卡住扳機導(dǎo)致他**未遂），突然問：“如果注定要輸，你還敢打嗎？”
阿譯愣了片刻，居然笑起來：“我們哪場仗不是必輸?shù)模俊?br>
遠處傳來夜梟的啼叫，龍文章摸到書里夾著的金屬書簽——那是枚2023年的硬幣，在月光下閃著異樣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