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5年秋，華北軍區(qū)第三養(yǎng)豬場。

蘇晚晴是被豬鼻子拱醒的。

濕漉漉的觸感從脖頸蔓延到耳后，混雜著發(fā)酵飼料的酸腐味。

她本能地屈膝頂向襲擊者，卻只碰到毛茸茸的肚皮。

睜開眼，對上一雙渾濁的豬眼，獠牙上還沾著爛菜葉。

"晚晴姐！

你可算醒了！

"扎著麻花辮的姑娘撲到柵欄邊，藍布衫上沾著草屑，"趙大爺說你再睡下去，母豬都要下崽了！

"混沌的記憶如潮水回涌。

三小時前，她作為代號"夜鶯"的王牌特工，正躺在飛往夏威夷的客機頭等艙里休假。

舷窗外忽然炸開刺目白光，再睜眼便躺在滿地泔水的**里，腕間祖?zhèn)鞯难蛑耔C正隱隱發(fā)燙。

"小蘇同志？

"飼養(yǎng)員老趙頭叼著旱煙桿，在柵欄外敲了敲鐵盆，"晌午該喂第三頓了。

"蘇晚晴撐起身子，粗布工裝下遍布淤青。

原主記憶告訴她，三天前因為拒絕嫁給副廠長的瘸腿兒子，被繼姐蘇紅梅推下谷倉，醒來后就被發(fā)配到養(yǎng)豬場**。

"這頭**豬絕食三天了。

"老趙頭朝角落努努嘴，"你要有法子就試試，死了咱都得挨處分。

"順著他的目光望去，黑毛母豬正蜷在陰影里抽搐。

蘇晚晴瞳孔微縮——這**前蹄有規(guī)律地叩擊地面，分明是摩爾斯電碼的節(jié)奏！

SOS...SOS...她不動聲色地抓起木桶，佯裝拌飼料靠近。

腐爛的苜蓿草里混著暗紅色顆粒，指尖輕捻便嗅到刺鼻的磷化物味道。

"趙叔，飼料哪來的？

""還能哪來？

后勤處統(tǒng)一配..."老趙頭突然噤聲，旱煙桿啪嗒掉在地上。

母豬身下的稻草堆里，三條赤鏈蛇正昂起三角腦袋。

最詭異的是，這些毒蛇腹部竟生著人臉狀花紋，像極了她在金三角見過的基因改造生物。

"都別動！

"蘇晚晴厲喝，抄起鐵鍬橫在身前。

知青們尖叫著逃竄，撞翻了墻角煤油燈。

火苗竄上稻草的瞬間，腕間玉鐲突然滾燙。

意識海中浮現(xiàn)半透明界面，圓滾滾的熊貓抱著竹筍打哈欠：警報！

檢測到**神經(jīng)毒素"啟動凈化程序！

"她在心中默念。

藍光自鐲面漾開，肉眼不可見的波紋掃過**。

毒蛇突然僵首墜落，母豬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(jié)痂。

老趙頭撲通跪倒在地："蘇丫頭...你這是神仙手段??！

"蘇晚晴正要開口，遠處突然傳來戰(zhàn)馬嘶鳴。

一匹棗紅軍馬撞破籬笆沖進場院，馬背上還拖著個被韁繩纏住的小戰(zhàn)士。

"攔住金馬！

"崗哨鳴槍示警，**卻讓馬匹更加狂躁。

蘇晚晴瞇起眼——馬鬃里閃過金屬冷光，是微型注射器的反光！

---"取我醫(yī)藥箱！

"蘇晚晴扯下圍裙，縱身躍上飼料垛。

百褶裙擺掠過燃燒的草堆，在眾人驚呼聲中，她凌空抓住馬尾。

驚馬揚蹄的瞬間，腰肢如柳枝反折，雙腿絞住馬腹借力翻身。

"低頭！

"清冽男聲破空而至。

蘇晚晴本能后仰，**擦著發(fā)梢掠過，精準打斷纏住戰(zhàn)士的韁繩。

余光瞥見白楊樹下收槍的身影，松枝綠軍裝襯得肩寬腿長，指間轉(zhuǎn)動的彈殼還冒著青煙。

"是沈團長！

"有人驚呼。

馬匹人立而起，蘇晚晴趁機拔出鬃毛里的注射器。

正要收進空間，手腕卻被槍管抵住。

沈沉舟不知何時逼近身側(cè)，眸中映出她來不及收斂的殺意。

"蘇知青。

"他食指勾住注射器拉環(huán)，"養(yǎng)豬場教馬術？

"熊貓管家突然在意識海尖叫：西北45度草垛二層！

蘇晚晴借勢跌向目標，指尖觸到金屬盒時，身后傳來**上膛聲。

"別動。

"沈沉舟的呼吸拂過耳畔，"美制TR-107信號發(fā)射器，該出現(xiàn)在軍械庫而不是**。

"她反手扣住對方腕脈，突然瞥見他領口露出的彈痕。

形狀特殊的傷疤，與三年前從她槍下逃脫的**販子一模一樣。

"沈團長對養(yǎng)豬也頗有研究？

"她挑眉冷笑，指甲劃過他虎口舊傷。

沈沉舟眸色驟暗，正要開口，母豬突然發(fā)出凄厲嚎叫。

先前被凈化的傷口迸裂，涌出的竟是熒藍色血液！

圍觀人群炸開鍋，沒人注意到草垛里閃過相機快門聲。

"全部后退！

"沈沉舟拽著蘇晚晴急退三步，"通訊員！

立刻通知防化連！

"混亂中，蘇晚晴感覺腕間玉鐲發(fā)燙。

熊貓管家彈出光幕：基因污染源鎖定，是否啟動深度凈化？

她剛要確認，遠處山坡突然傳來爆炸聲。

滾滾濃煙中，沈沉舟的勤務兵踉蹌跑來："團長！

三號試驗田...試驗田被毀了！

"蘇晚晴心頭一跳——那是她偷偷用靈泉澆灌的雜交水稻試驗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