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,把林玄裹得嚴嚴實實。他貼著巖壁走,每一步都走得特別輕——腳下全是松垮的碎石子,還有些滑溜溜的苔蘚,稍微不小心就會滑倒。,空氣比礦洞深處還難聞,一股子腥甜味兒直往鼻子里鉆,混著硫磺和鐵銹的味兒,像是有個大怪物的內(nèi)臟爛在這兒了。,卻很穩(wěn),是他唯一的指望,還能幫他感覺危險。每吸一口氣,膻中穴那枚“蓮子”就輕輕跳一下,一絲絲涼氣順著身子走,不僅把累勁兒趕跑了點兒,還讓他對周圍的動靜特別敏感——“聽”到巖壁里面水滴的聲音,“滴答、滴答”,特別清楚;能“聞”到通道拐角那兒,還留著趙四身上那股子劣質(zhì)**混著汗臭的味兒;甚至能隱約“感覺”到遠處礦洞那邊,礦奴們砸礦的時候,身上散出來的那點兒弱得快沒的氣。?林玄心里一緊,更明白那塊石碑給的機緣有多金貴,也有多危險。他必須趕緊找到出路——趙四沒了,這事兒瞞不了多久,一旦被玄冥宗發(fā)現(xiàn),他肯定活不成。,一直往下斜著走。那股腥甜的鐵銹味兒越來越濃,濃得讓人想吐。不知道走了多久,前面突然有了點兒光——不是螢石那種慘綠色,是暗紅色的,還一跳一跳的,看著就詭異。,更小心地往前挪。走到通道口的時候,他一下子愣住了——通道到這兒突然變寬了,上面是個巨大的溶洞頂,跟個大鍋蓋似的扣在上面。而眼前的東西,讓他渾身的血都快凍住了。玄冥宗·血煞殿(核心地脈節(jié)點)
溶洞中間,有個老大的池子,里面全是紅得發(fā)稠的液體,“咕嘟咕嘟”地翻著泡,還冒著熱氣。那不是水,是血煞!每一個氣泡破的時候,都會飄出幾縷黑糊糊的煞氣,跟活的似的在空中飄來飄去,看著就嚇人。
血池上面,飄著個用白骨堆成的**。**中間,坐著一個人。
是玄冥宗宗主,趙天罡。
他頭發(fā)又白又亂,披在肩膀上,臉干得跟樹皮似的,眼窩陷得很深,里面像是有兩簇綠火在燒。身上穿了件繡滿歪歪扭扭符文的紅道袍,裹著他干瘦的身子。這會兒他雙手捏著訣,身上散出來的勁兒壓得人喘不過氣——比林玄見過的任何監(jiān)工都厲害,比他能想到的最厲害的人還厲害!
池子里的血煞氣,跟水流向大海似的,全往他身子里鉆。隨著煞氣進去,他干瘦的身子竟然一點點鼓起來,皮膚表面還冒出了跟蜘蛛網(wǎng)似的紅紋,身上的勁兒越來越強,跟座快爆發(fā)的火山似的!一股又兇又貪、還想毀滅一切的念頭,把整個溶洞都占滿了,讓林玄胸口的青蓮光點跳得特別厲害,像是在警告他:快躲起來!
林玄的心都快跳出來了,趕緊捂住嘴,把到嘴邊的驚呼壓下去——這就是玄冥宗宗主的真面目?他練的竟是這么邪門的功夫!那血池里的東西,得用多少人的血才能湊出來??!
就在這時,一陣香風(fēng)突然飄了進來,把血味兒壓下去了點兒。
“宗主好興致啊,看來這‘萬魂血煞’的滋味,越來越醇厚了?!币粋€又軟又媚的聲音響起來,還帶著點兒甜絲絲的毒勁兒。
血池旁邊的陰影里,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個女人。
這女人長得特別美,穿了件紅得像血的長裙,把身材襯得特別惹眼。頭發(fā)挽得高高的,插著一支骨頭做的簪子,上面還沾著點兒紅。臉跟桃花似的,眼睛一眨,全是媚勁兒,可最深處藏著點兒冰,能讓人打哆嗦。她雪白的手指捏著一縷頭發(fā),慢悠悠地玩著,好像眼前這嚇人的血池,就是個普通的池塘。
是玄冥宗的執(zhí)法長老,王緋煙。
趙天罡慢慢睜開眼,眼里的綠火晃了晃,聲音跟砂紙磨木頭似的:“王長老不去盯著外面的礦奴,來這兒干什么?本座練功,不喜歡有人打擾。”
“妾身哪敢打擾宗主練功啊。”王緋煙捂著嘴笑,眼睛掃了一眼林玄藏身的通道口——就這一眼,讓林玄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,跟被毒蛇盯上了似的,“只是剛才地脈動了一下,癸字七號礦洞那邊好像出了點兒事,妾身特意來告訴宗主。”
“哦?”趙天罡皺了皺眉,吸煞氣的速度慢了點兒,“癸字礦洞?那不是地脈核心的地方嗎?”
“對啊?!蓖蹙p煙笑得更甜了,還故意拖長了聲音,“聽說有個礦奴沒了,正好就在癸字礦脈最里面,離‘古禁’不遠的地方。而且啊……”她頓了頓,眼里閃過點兒探究的光,“妾身好像感覺到,那兒有股特別純、特別老的氣,閃了一下就沒了。宗主,您說,會不會是傳說中的那東西……醒了?”
古禁?純純的老氣?
林玄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——他們說的,不就是那塊殘碑嗎?!
趙天罡眼里的綠火一下子亮了,身上的血煞氣“呼”地一下涌起來,一股子高興和**都快溢出來了:“青帝碑?!真的假的?!”他猛地站起來,飄在血池上面,干瘦的手爪子激動得直抖,“幾百年了!本座把礦脈都挖遍了,終于……終于有線索了!王長老!趕緊把癸字礦洞封了!一只螞蟻都不許放出去!本座要親自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又出事了!
林玄胸口的青蓮光點突然爆發(fā)出特別亮的光!一股又冷又純、還帶著無盡傷心和想保護人的念頭,沒打招呼就沖進了他的腦子里!
識?;镁?br>
林玄眼前一花,一下子就不在溶洞里了,站在一片混沌的空地里。
空地里,慢慢顯出一個穿青衣的女人身影。這女人長得特別美,氣質(zhì)溫溫柔柔的,可眉毛里全是累和傷心——是他早就記不清樣子的母親,林清月!
可這不是真的母親,是一縷快散了的殘魂!
“玄兒!”殘魂沒發(fā)出聲音,可林玄能清楚地聽到她在叫自已,聲音里全是著急,好像能穿過虛空,看到溶洞里的趙天罡和王緋煙,“快逃??!”
隨著這聲叫,殘魂的影子晃了晃,變得更透明了,好像下一秒就會散掉。她看著林玄的眼神,全是舍不得和決心。
“趙天罡……他的血煞姹女功快練成了……他需要一個純純的‘道種’當(dāng)引子,才能突破到化神境……”殘魂傳過來的話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,可每一個字都像打雷似的,在林玄腦子里炸響,“你的血脈……凈世青蓮體……是他最想要的……鼎爐!快走!離開玄冥宗!永遠別回來!”
殘魂的勁兒越來越少,影子都快看不見了。在徹底散掉之前,她用盡最后一點兒力氣,把一個模糊的念頭印進林玄的靈魂里——是一幅地圖,看著特別亂,指的是礦脈深處一個岔路口后面的黑出口!
“拿著……活下去……”最后這念頭帶著滿滿的疼惜,跟風(fēng)里的嘆氣似的,沒了。
溶洞驚變
腦子里的交流也就一瞬間的事兒?,F(xiàn)實里,林玄因為腦子里的疼和母親殘魂的沖擊,忍不住“哼”了一聲,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了一下——“咔嚓!”
一塊松了的碎石被他碰掉了,順著通道往下滾,發(fā)出“嘩啦”的脆響!
溶洞里一下子靜得嚇人,這聲響特別清楚!
趙天罡和王緋煙一下子轉(zhuǎn)過頭,兩道又冷又狠的目光,跟真的刀子似的,正好扎在林玄藏身的通道口!
“誰?!”趙天罡的聲音跟從地獄里飄出來似的,血煞氣“轟”地一下涌起來,把整個溶洞都染成了紅色!
王緋煙臉上的笑一下子沒了,眼里全是殺意。她纖細的手指快得像閃電,彈出一道跟頭發(fā)絲似的紅綾——是“血煞綾”!紅綾破著風(fēng),發(fā)出刺耳的尖嘯,直往林玄的脖子扎!紅綾上面還有無數(shù)小冤魂的臉,扭來扭去地叫著,能讓人的魂都被腐蝕掉!
死亡的味兒,一下子把林玄裹住了!
千鈞一發(fā)的時候,林玄胸口的青蓮光點跳得快瘋了!從青帝碑文里學(xué)來的那句“靈樞在握,玄牝為門”,這會兒自已在腦子里轉(zhuǎn)起來。他的腳好像自已動了,在地上輕輕一點,身子以一個特別怪的角度往后滑——跟風(fēng)吹著的葉子似的,剛好躲開了那道要命的血煞綾!
“噗!”
血煞綾擦著他的脖子飛過去,釘在后面的巖壁上。硬邦邦的石頭一下子被腐蝕出一個坑,還冒著黑煙,發(fā)出“滋滋”的響!
“咦?這步法還挺??!”王緋煙眼里閃過點兒驚訝,**更重了,“一個破礦奴,還會這種身法?抓住他!”
趙天罡眼里的綠火更旺了,**都快變成真的了:“青帝碑的氣……在他身上!別讓他跑了!”他干瘦的手往空中一抓,一只用稠血煞凝成的大鬼爪冒出來,帶著刺鼻的腥味兒和無數(shù)慘叫聲,鋪天蓋地地往林玄抓來!鬼爪過的地方,空氣都好像凍住了!
林玄嚇得魂都快沒了!母親的警告還在耳邊,死亡離他從來沒有這么近過!他借著剛才那步滑開的勁兒,轉(zhuǎn)身就往母親殘魂指的方向跑——礦洞深處那個亂岔路口,是他唯一的活路!
他跑得特別快,胸口的青光用到了極限,經(jīng)脈里那點兒剛長出來的弱勁兒全被調(diào)動起來,讓他跑得比普通人快多了。身后,是趙天罡生氣的咆哮、王緋煙陰冷的命令,還有無數(shù)血煞衛(wèi)被驚動后,沖進溶洞的腳步聲!
黑黢黢的礦道,成了逃命的路。林玄像一道青色的光,在黑暗里跑;身后追來的,是能把他撕成碎片的血煞氣!母親殘魂指的路在前面,那是唯一的活路,也是更**煩的開始。玄冥宗要抓他的命令,已經(jīng)發(fā)出去了!
閱讀下一章(解鎖全文)
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(nèi)容
相關(guān)書籍
友情鏈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