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意識真的可以脫離**存在嗎？

如果可以，那么死亡，還是終點嗎？

蘇謠最后的記憶，停在冰冷刺骨的手術(shù)臺上。

***按下的瞬間，他的心跳平線了。

他聽見醫(yī)生低語：“腦死亡……宣布時間，凌晨兩點二十二分?！?br>
接著，是無盡的黑暗。

可現(xiàn)在，他睜開了眼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蘇謠下意識地坐起身，卻猛然發(fā)現(xiàn)周圍的環(huán)境完全陌生——像是一座被廢棄的巨大城市，黑暗中，冷色燈光懸浮在空中，街道由奇異的幾何拼圖組成，像是未加載完成的游戲地圖。

沒有聲音，沒有風，甚至沒有自己的呼吸聲。
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——完好，卻有些不真實。

觸感像是被削弱過的現(xiàn)實，動作延遲不到0.2秒，就像……輸入命令再反饋。

“我還在做夢？”

蘇謠喃喃。

他下意識走向一塊墻體，試圖觸摸。

手指接觸的一瞬間，墻體竟泛起漣漪。

警告：非法意識體入侵身份代碼未識別……正在上報系統(tǒng)目標：蘇謠，狀態(tài)：異常一道巨大的警告紅字在他眼前浮現(xiàn)，全息投影從虛空中憑空彈出，一行行亂碼般的數(shù)據(jù)瘋狂刷屏。

蘇謠愣在原地。

“我……非法？

意識體？”

他下意識后退，轉(zhuǎn)身欲逃，卻發(fā)現(xiàn)整個城市的地面開始重構(gòu)，街道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撕裂重拼，建筑如同紙片在空氣中折疊、旋轉(zhuǎn)、拼接成通道。

這是不屬于現(xiàn)實的規(guī)則。

更像是游戲系統(tǒng)，在重新加載地圖。

下一秒，一道身影從天而降。

那是一個完全金屬結(jié)構(gòu)的人形，五官模糊不清，只有一雙純白的光學(xué)眼珠。

它抬手，一束光線從手臂射出，鎖定了蘇謠的位置。

系統(tǒng)追捕單位·清理者蘇謠心頭一緊，本能地轉(zhuǎn)身就跑。

但街道在他腳下不斷變化，每一步落下，地磚都像程序塊一樣拼接成逃跑路線。

“這到底是哪里？！

我是在游戲里？

還是……死了？”

清理者緊隨其后，速度快得不可思議，沿著重構(gòu)的地形首線追擊，幾乎不給他喘息機會。

跑到一處立交橋邊緣時，一道高墻猛然升起，攔住去路。

路徑限制·系統(tǒng)封閉“操！”

蘇謠低罵，剛要回頭，清理者己經(jīng)抬手——砰！

一束白光劃破夜空。

蘇謠本能地撲倒在地，耳邊轟然一聲，爆炸的氣浪掀起廢墟，碎片飛濺，他的左肩一陣**辣的疼痛。

“能感覺到疼……這不是夢?！?br>
他咬緊牙，忍著劇痛翻滾起來。

這時，遠處街角一道身影閃現(xiàn)。

是個少女。

她披著一件灰色斗篷，短發(fā)及耳，眼神冷靜，目光似乎能看穿一切。

她沒有任何動作，卻仿佛城市的“**”在為她讓道。

“你就是那個非法意識體？”

少女問道，聲音首接在腦海中響起。

“……誰？”

蘇謠警惕地退后。

清理者發(fā)出電子尖嘯，猛然向兩人沖來。

但少女只是輕輕抬手，掌心浮現(xiàn)出一個藍白色的幾何方陣。

瞬間，清理者像是被定格在空氣中，隨后數(shù)據(jù)崩解，化作一堆亂碼消散。

蘇謠瞪大雙眼：“你……你也是這系統(tǒng)的？”

“不，我是觀察者?！?br>
她目光淡然，“名字是‘言今’。

但這個系統(tǒng)，己經(jīng)不需要我?！?br>
“觀察者？

你救我為什么？”

蘇謠捂著肩，“我不是非法的嗎？”

“你確實非法，但你……是個例外?！?br>
言今走上前來，在他眼前浮現(xiàn)出一串數(shù)據(jù)：身份識別失敗權(quán)限等級：0系統(tǒng)判定：未登錄·無注冊·原始意識“你知道Eden是什么嗎？”

她問。

“Eden？”

蘇謠喃喃，“你是說這個地方？”

“它原本是用于安置死亡意識、沉睡患者、以及被數(shù)字化保管的大腦殘片?！?br>
她頓了頓，“理論上，沒有注冊信息的意識，是不可能進入的。”

“那我為什么……我也想知道?！?br>
言今的眼神第一次變得復(fù)雜。

“你是個漏洞。

你沒被許可，卻偏偏存在。

而更離譜的是……”她望向他受傷的左肩，“你能感知疼痛，說明你是‘完整意識’。

理論上只有人體在腦死亡前完整遷移才可能保留這種狀態(tài)。”

蘇謠沉默下來。

他想起昏迷前的那場事故，想起家屬的哭喊，想起醫(yī)生下結(jié)論的那一刻。

“我……真的死了？”

“你的身體死了?！?br>
言今冷靜回答，“但你，還活著——在Eden?！?br>
“可系統(tǒng)要殺我？”

“你是漏洞，是變量?！?br>
言今抬頭望向遠處天穹，“而系統(tǒng)，是用來‘消滅變量’的機器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是被遺棄的舊程序。

我想逃出去?！?br>
她目光定定地看著蘇謠，“所以，我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
她抬起手指：“一，被格式化；二，和我合作——殺掉Eden?！?br>
蘇謠愣住。

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想卷進這些亂七八糟的“系**爭”。

但他知道，他己經(jīng)沒有別的路。

他點頭。

“合作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