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起眼，淚眼朦朧地看著他。
“你問我為什么跟蹤你？因為你是沈渡舟。沈家一句話，林家就不敢動我。我想……我想找機會接近你，讓你幫我。我不知道怎么接近，只能跟蹤。三個月，我每天都在想要怎么開口，怎么求你……”
說不下去了。
我低下頭，肩膀抖動。
完美。
奧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。
車內(nèi)安靜了幾秒。
我透過指縫偷偷看他。
他依舊面無表情。
然后，他又笑了。
這次不是淡笑，是真的笑出了聲。很輕，很短，但確實是笑。
“林念?！彼盍艘槐槲业拿郑澳憔幍墓适潞軇尤?。”
我心里一緊。
他拿起那疊照片，翻到其中一張，遞到我面前。
照片上是我在咖啡廳，面前擺著一臺打開的筆記本電腦。鏡頭拉近，屏幕上的字隱約可見：
《沈氏集團海外**鏈條調(diào)查——初稿》
“你的初稿，”他說，“寫得不錯。但有幾個事實錯誤，我給你改過了?！?br>我愣住了。
他繼續(xù)說：“那個‘豪門陰謀’，你查了兩個月，對吧？每條線索都指向沈氏高層，證據(jù)鏈完整，只差最后一環(huán)。發(fā)出去就是爆炸性新聞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因為那些線索，”他頓了頓，“是我放給你的?！?br>我腦子里轟的一聲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看著我，眼神里終于有了一點溫度——不是善意，是玩味。
“三個月，你以為你在跟蹤我？其實是我在等你上鉤。那些照片、那些聊天記錄、那些‘意外’撞見的線人，全是我安排的。我只有一個目的——”
他身體前傾，靠近我。
“我想知道，你能查到哪一步?！?br>我張了張嘴，發(fā)不出聲音。
他重新靠回去，看了眼窗外。
車流開始移動了。
他踩下油門，緩緩跟上前車，然后側(cè)頭看我一眼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。
“現(xiàn)在，游戲規(guī)則變了?！?br>“什么？”
他輕笑一聲。
“要么，繼續(xù)演我未婚妻?！?br>“要么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那疊照片上。
“我現(xiàn)在公開你的全部資料。包括你三個月來的每一張**，每一段錄音，每一篇沒發(fā)出去的稿子。標題我都替你想好了：‘八卦記者為挖料，冒充私生女**豪門繼承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