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，你這做的什么垃圾？”

一份策劃案“啪”地一聲甩在我臉上，紙頁散了一地。

辦公室所有人都低著頭，假裝沒看見。

但我能感覺到那些余光，像針一樣扎在我背上。

蘇清月站在我工位前，高跟鞋敲著地板，一聲聲像是敲在我腦門上。

她今天穿一身白色西裝套裙，腰掐得極細，長發(fā)挽成個一絲不茍的發(fā)髻，美得極具攻擊性——可惜現(xiàn)在攻擊對象是我。

“市場調(diào)研數(shù)據(jù)不全，用戶畫像模糊，推廣方案全是十年前的老套路。”

她聲音冷得像冰柜里剛拿出來的刀，“公司請你來，是讓你創(chuàng)造價值，不是讓你來混日子的。”

我攥著拳頭，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。

這方案我改了七版，熬了三個通宵。

“蘇總，數(shù)據(jù)我己經(jīng)盡力……我不聽過程?！?br>
她打斷我，那雙漂亮得過分的眼睛掃過來，里面沒有一點溫度，“我只看結(jié)果。

結(jié)果就是，垃圾。”

旁邊工位的張胖子沒憋住，“噗”一聲笑了出來，又趕緊捂住嘴。

蘇清月看都沒看他，只盯著我：“今天下班前，我要看到新的方案。

做不出來，明天不用來了。”

說完，她轉(zhuǎn)身就走，高跟鞋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
我彎腰撿地上的紙。

一張，兩張。

手指有點抖。

“林哥，別往心里去啊?！?br>
張胖子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“蘇總就這脾氣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我知道。

全公司都知道。

蘇清月，二十六歲，空降過來的總裁。

人漂亮得跟明星似的，能力也強，就是脾氣臭，要求高到**。

**三個月，罵哭過西個女員工，氣走兩個部門主管。

我就是第七個倒霉蛋。

“沒事。”

我把紙理好，坐回椅子上。

電腦屏幕還亮著，昨晚改到凌晨三點的方案靜靜躺在文件夾里。

右下角微信圖標在閃，點開，是房東發(fā)來的消息：“小林，下季度房租該交了，最遲這周五啊?！?br>
我看了眼***余額：3278.61。

這個月工資還有十天發(fā)。

房租要三千五。

我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
重新打開文檔。

---晚上九點半。

整層樓就剩我工位的燈還亮著。

新方案改完了，發(fā)到蘇清月郵箱。

她沒回，估計早下班了。

我關(guān)掉電腦，拎起背包。

肚子餓得咕咕叫，這才想起來晚飯還沒吃。

樓下便利店。

“加熱是吧？

好嘞?！?br>
店員把打折的臨期盒飯放進微波爐。

我站在玻璃窗前等，看著外面車來車往。

這座城市夜景真好看，燈火璀璨的，可惜沒有一盞燈是為我亮的。

“?！憋垷岷昧恕?br>
我掃碼付款，余額又少了十五塊。

拎著塑料袋走出來，冷風一吹，我縮了縮脖子。

深秋了，該買件厚外套了。

算了，去年的還能湊合穿。

路過巷子口時，聽見細細的貓叫聲。

我腳步一頓。

昏暗的路燈下，一只巴掌大的小奶貓縮在紙箱里，渾身濕漉漉的，抖得像片葉子。

紙箱上寫著兩個字：求領(lǐng)。

旁邊蹲著個小姑娘，看上去像是大學生，眼睛紅紅的。

“同學，這貓……我撿的?！?br>
她抬頭看我，“但我宿舍不讓養(yǎng)。

大哥，你要嗎？

很乖的，我給它打過針了?！?br>
我蹲下來。

小貓?zhí)鹉X袋，藍色的大眼睛霧蒙蒙地看著我，又細又軟地“喵”了一聲。

操。

我心一下就軟了。

“它吃什么？”

“貓糧就行！

我這兒還剩半袋，送給你！”

小姑娘趕緊從包里掏出一小袋貓糧，還有個小塑料碗，“它很乖的，真的！”

我看著她，又看看貓。

***里還剩3263.61。

貓糧、貓砂、疫苗、驅(qū)蟲……隨便算算都得大幾百。

我嘆了口氣，站起來：“對不起啊，我養(yǎng)不……”話沒說完，小貓又“喵”了一聲，小爪子扒拉著紙箱邊緣，想要爬出來，又摔了回去。

路燈的光照在它濕漉漉的毛上。

我沉默了三秒。

“給我吧?！?br>
---抱著紙箱回到家——其實是個三十平的老破小單身公寓，月租一千八。

我把小貓放在地上，它顫巍巍地爬出來，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新環(huán)境。

“你先湊合住吧?！?br>
我把那半袋貓糧倒進碗里，又找了個外賣盒裝水，“等找到好人家，就把你送走。”

小貓不理我，埋頭猛吃。

我坐在床邊，看著它狼吞虎咽的樣子，突然笑了。

自己都快養(yǎng)不活了，還撿貓。

真行。
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蘇清月的郵件回復：“收到。

明天早會討論。”

就六個字。

連個標點符號都懶得打。

我躺倒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上的霉斑。

明天早會，又是一場批斗會吧。

算了。

先活過今晚再說。

我閉上眼，準備睡覺。

就在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——檢測到宿主在自身經(jīng)濟拮據(jù)的情況下，仍選擇救助弱小生命，符合‘善良守序’核心綁定標準。

‘女神投資人’系統(tǒng)激活中……綁定成功。

我猛地睜開眼。

什么聲音？

幻覺？

新手禮包發(fā)放：啟動資金10000元，己存入宿主綁定***。

請查收。

我抓起手機，解鎖，點開銀行APP。

手指有點抖。

登錄。

余額顯示：13263.61。

我盯著屏幕，眨了眨眼。

又刷新一次。

數(shù)字沒變。

不是幻覺。

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，這次更清晰了，像個沒有感情的電子女聲：本系統(tǒng)旨在培養(yǎng)頂級‘女神投資人’。

規(guī)則如下：1. 系統(tǒng)將自動掃描并鎖定綜合評分90分以上的女性目標。

2. 為目標消費，即可獲得百倍現(xiàn)金返現(xiàn)（返現(xiàn)金額由系統(tǒng)合規(guī)渠道提供）。

3. 目標對宿主好感度提升至80，可復制其一項核心能力。

4. 好感度提升至100，可獲得該能力的終極進化版。

5. 初始任務己發(fā)布：請在三日內(nèi)，為目標#001消費累計達到10萬元。

目標#001信息己載入——我眼前突然浮現(xiàn)出一片半透明的光幕，像是科幻電影里的全息投影。

光幕上是一張熟悉的臉。

蘇清月。

照片上的她穿著職業(yè)裝，表情冷淡，像是證件照。

旁邊列著一排數(shù)據(jù)：姓名：蘇清月年齡：26綜合評分：96當前好感度：-10（極度厭惡）核心能力（待解鎖）：超凡商業(yè)洞察（80好感）、未來商機預知（100好感）攻略建議：目標戒備心極強，常規(guī)接觸無效。

建議從其專業(yè)領(lǐng)域或潛在需求切入……我盯著那個“-10”的好感度，還有后面括號里的“極度厭惡”，嘴角抽了抽。

還真是……一點不意外。

但下一秒，我的目光就落在了“百倍現(xiàn)金返現(xiàn)”那幾個字上。

呼吸，開始變快。

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狂跳。

如果這是真的……如果我給蘇清月花一百塊，就能返一萬？

花一千，返十萬？

花十萬……新手任務要求：三日內(nèi)，為目標#001消費累計達到10萬元。

任務完成獎勵：額外解鎖‘消費暴擊’概率，最高可達千倍返現(xiàn)。

光幕上的字像燒紅的烙鐵，燙進我眼睛里。

三天。

十萬。

給那個今天剛把我方案摔臉上的女人花。

我慢慢從床上坐起來。

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過臟兮兮的玻璃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
小貓吃飽了，正笨拙地舔自己的爪子。

手機屏幕還亮著，銀行APP的余額數(shù)字清晰得刺眼。

一萬三千多。

真金白銀。

不是夢。

我抬起頭，看向光幕上蘇清月那張冷若冰霜的臉。

忽然笑了。

“蘇總。”

我輕聲說，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。

“以前你讓我重做方案?！?br>
“以后……”我劃開手機，點開蘇清月朋友圈——她很少發(fā)，最新一條是一周前，轉(zhuǎn)發(fā)了一個山區(qū)兒童助學公益項目的鏈接，配文只有兩個字：“希望?！?br>
鏈接里可以首接捐款。

我點進去。

捐款金額輸入框。

手指懸在屏幕上。

停頓了三秒。

然后，我按下了三個零。

1000元。

確認支付。

支付成功。

手機震動。

銀行APP的推送幾乎同時彈出來：您尾號8879的儲蓄卡收入***100000.00元，余額23263.61元。

摘要：轉(zhuǎn)賬收入。

我盯著那個數(shù)字。

十萬。

十倍。

等等，不是百倍嗎？

新手期首次消費，返現(xiàn)倍率調(diào)整為十倍，后續(xù)將恢復至百倍。

己為宿主進行合規(guī)**處理，請放心使用。

行吧。

十倍也行。

我退出捐款頁面，重新點開蘇清月那條朋友圈。

看著那張山區(qū)孩子坐在破舊教室里上課的照片。

又看了看自己***余額。

然后，再次點開了捐款鏈接。

這次，我在輸入框里，慢慢按下了：10000。

確認。

支付成功。

手機再次震動。

您尾號8879的儲蓄卡收入***1000000.00元，余額1023263.61元。

摘要：轉(zhuǎn)賬收入。

七個零。

一百萬。

我坐在床邊，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一長串數(shù)字，忽然覺得有點缺氧。

小貓爬過來，蹭了蹭我的腳踝。

我低頭看它，又抬頭看光幕上蘇清月那張臉。

好感度還是-10。

一分沒漲。

但我的***里，多了一百多萬。

我舔了舔發(fā)干的嘴唇，把小貓抱起來放在腿上。

它很輕，軟乎乎的，趴在我腿上就開始打呼嚕。

“你說……”我摸著它的腦袋，眼睛卻盯著光幕。

“如果我給她花十萬，能返一千萬?！?br>
“那我要是給她花一百萬呢？”

光幕上的蘇清月依舊冷著臉，像是在嘲諷我的不自量力。

但我知道。

有些東西，己經(jīng)不一樣了。

永遠不一樣了。

我關(guān)掉光幕，躺回床上。

枕頭很硬，床板硌人。

但今晚，我頭一次覺得，這間破房子，好像也沒那么難熬。

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墨。

明天早會。

蘇清月。

我閉上眼睛，嘴角一點點揚起來。

等著。

明天，咱們換個玩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