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無聲無息地籠罩整座都市。高樓巨廈在黑暗中隱現(xiàn)輪廓，如同沉眠的巨人，默默守護這座城市深藏的秘密。街道空蕩，偶爾有車輛疾馳而過，車燈劃開夜色，留下轉瞬即逝的光痕，像流星般短促而鋒利。，卻照不亮剛剛發(fā)生的慘劇。幾聲槍響刺破夜空，像死神低語，短暫回蕩后又墜入深寂?！胺胚^我……求求你放過我……那件事真的和我無關！我……”會所最深處的包廂里，一個肥胖的中年男人癱跪在地，臉上糊滿淚水與汗水，聲音嘶啞絕望。——長發(fā)污垢粘結，破舊的軍大衣裹身，臉上滿是塵灰，唯有一雙眼睛冷得像冰。他持槍指著對方額頭，包廂里已橫著三具保鏢**。角落蜷縮著幾名衣著暴露的女子，瑟瑟發(fā)抖，滿眼驚恐。，看著腳下之人狼狽哀求的模樣，眼中掠過一絲厭棄。沒有猶豫，他扣下扳機。。。中年男人身體一震，瞪大眼睛撲倒在地。鮮血在潔白大理石上泅開，宛如驟然綻放的紅玫瑰，刺目、凄艷，引來看客又一陣壓抑的驚叫。，示意那些女子離開。幾人如獲大赦，踉蹌沖出門外，高跟鞋叩擊長廊的聲音凌亂遠去。
他從桌上拾起一支雪茄，俯身從**口袋里摸出打火機。點燃，深吸一口，煙味混著血腥與尿臊沖入肺中。他嗆咳兩聲，隨手扔了雪茄，癱進沙發(fā)里，仰面望著頭頂刺眼的水晶燈。光影割裂他的面容，半明半暗。

靜坐片刻，他才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摸出一張照片。照片里的少女笑得燦爛，像春日最暖的那束陽光。他用指腹極輕地撫過她的臉，仿佛怕驚擾一場易碎的夢。然后，長長地、深深地吐了一口氣。

兩滴淚滾落，砸在照片上，暈開小小濕痕。

“思思，這邊的事……都辦完了?！彼曇羯硢?，壓抑著不易察覺的顫意，“你在那邊別走太快，等等爸爸。爸爸馬上就來找你?！?br>
這時，會所外由遠及近傳來警笛聲，撕裂夜色，像為這場終局奏起的挽歌。

他沒有慌。撿起地上的打火機，點燃了照片?；鹕鄿厝?*，少女的笑顏在光中漸次消散，如同她短暫而美好的一生。他凝視最后一瞬，脫下那件破舊軍大衣，轉身走進洗手間。

鏡中的人有些陌生。他擰開水龍頭，用力搓洗臉上的污垢。再回到包廂，從一具**上剝下一套西裝，換上，系好領帶，仔細撫平衣襟。然后，穩(wěn)步朝外走去。

會所外，警燈閃爍如無數只夜的眼。**層層包圍，槍口齊齊對準大門。

“各單位注意，目標確認，務必拿下。”局長握緊對講機，面色凝重。那名流竄五省、背負十余條人命的要犯，就在眼前這棟建筑里。

“突擊組就位?！?br>
“爆破組就位?！?br>
“狙擊手已鎖定?！?br>
電臺里匯報聲接連響起，緊繃如弦。

“待命，聽我指令?！本珠L下令。

就在這時，一道身影緩緩走出大門。

男子一身灰色西裝，衣上染著暗色血漬。右手握槍，左手卻蜷在袖中。他在臺階前站定，面對無數槍口，神色平靜。雖是**，寒意卻彌漫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脊背上。

局長比對手中照片，眼神一凜——就是他。

“放下武器！雙手抱頭！”局長高聲喝道，“放棄抵抗，還能爭取寬大處理！”

男子只是淡淡笑了笑。隨后，左臂猛然抬起——

“開槍！”

局長厲聲下令。

砰！

一聲槍響，穿透夜空。

萬籟俱寂，只剩警笛仍在嗚鳴，如嘆息般回蕩在漫長的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