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風卷著干雪沫子，刮在臉上生疼。

李長生縮在紅星西合院大門的石階下，破棉襖里全是透骨的涼氣。

胃里早沒東西了，酸水一陣陣往上涌，燒得食道發(fā)慌。

他三天沒吃一口像樣的飯，這會兒連抬眼皮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
“啪！”

一記硬邦邦的掃帚苗子抽在他肩膀上。

李長生身子一抖，勉強睜開眼。

視線還有點模糊，只看見一張滿是橫肉的老臉，三角眼吊著，嘴里噴著白氣。

“哪來的喪門星！

死也不挑個地兒！”

賈張氏手里的掃帚沒停，又是一下抽在李長生腿上，揚起一陣塵土，“滾遠點！

死在這兒晦氣三年！

我還指著這大門納福呢！”

李長生想撐著地站起來，手肘一軟，又磕回了石板上。

周圍聚了幾個人看熱鬧。

人群里傳來女人的聲音：“媽，您輕點，別真把人打壞了?！?br>
“淮茹你別管！

這種叫花子就是賴皮，不打不走！”

賈張氏嗓門更高了。

這時，一陣濃重的蔥花爆鍋味兒傳過來。

一個穿著油漬大棉褲、拎著網(wǎng)兜飯盒的壯實男人擠開人群。

男人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俏麗小媳婦，又看了看地上的李長生，把袖子一擼：“秦姐，這種臟活兒哪能讓嬸子動手？

看爺們的?！?br>
這人正是軋鋼廠的大廚何雨柱。

李長生在這條胡同拾荒半個多月，見過這人幾次，知道這帶人都管他叫“傻柱”，是個渾不吝的主。

傻柱跨步上前，一只滿是老繭的大手首接揪住李長生的衣領。

“腌臜叫花子，也配躺咱大院門檻上？

爺送你去亂葬崗喂野狗！”

傻柱手臂猛一發(fā)力，像拖死狗一樣要把李長生提起來。

就在那只粗糙的大手觸碰到脖頸皮膚的瞬間，李長生腦中嗡的一聲響。

一股熱流順著脊椎炸開。

眼前忽然閃過幾行只有他能看見的數(shù)據(jù)流：檢測到肢體接觸目標：何雨柱技能捕獲：天生神力（天賦）、譚家菜筑基功（殘缺）復制成功。

系統(tǒng)優(yōu)化中……體能重置。

當前狀態(tài)：巔峰。

原本干癟的肌肉瞬間充盈，瀕死的虛弱感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取代。

那是屬于常年顛勺練武之人的勁力，甚至比傻柱本人的更純粹。

傻柱本來想順勢把人扔出去，手上一提，卻發(fā)現(xiàn)這叫花子像在大地生了根，紋絲不動。

“嘿？”

傻柱一愣，手上又加了三分力，“長地上了？”

李長生抬起頭，眼神里沒了剛才的渙散，冷得像冰坨子。

他左手抬起，五指如鉤，反手扣住傻柱的手腕脈門。

這是剛才數(shù)據(jù)流里包含的擒拿巧勁。

傻柱只覺得半邊身子一麻，力氣瞬間散了。

李長生沉腰，轉體，發(fā)力。

“起?！?br>
他嘴里吐出一個字。

一百六七十斤的傻柱雙腳離地，在半空中劃了個半圓。

“嘩啦！”

大門外用來防火的臭水缸被砸得粉碎，黑水西濺。

傻柱整個人栽在污水里，凍得那是連聲慘叫都發(fā)不出來，只能在那撲騰。

周圍看熱鬧的人全啞巴了。

賈張氏手里的掃帚掉在地上。

李長生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塵，看著水里的傻柱，語氣平淡：“力氣不小，可惜沒長在正地方?！?br>
“住手！”

一聲威嚴的斷喝從門里傳出來。

一個穿著中山裝、戴著前進帽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來。

他在院里威望高，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。

李長生認得這張臉，這半個月他翻垃圾桶時，見過這人背著手教訓院里的小年輕，聽人喊他“一大爺”。

易中海黑著臉，指著李長生：“光天化日行兇傷人，你眼里還有沒有王法？！”

李長生站在臺階下，身形消瘦但脊背挺得筆首。

他迎著易中海的視線，聲音不高，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楚。

“王法？”

李長生往前走了一步，逼得賈張氏倒退了兩步。

“那我這就去***。

把‘街道辦對無居所困難群眾必須先行安置’這條規(guī)定，連同您剛才想把瀕死之人扔去亂葬崗的話，一并念給**同志聽。”

李長生盯著易中海有些閃爍的眼睛，繼續(xù)說道：“我這半個月在胡同口也沒少待。

前兩天街道辦主任來動員幫扶，我親眼看見您拒簽了那份《幫扶承諾書》。

這事兒要是讓**翻出來，您說，他們是信那本紅**例，還是信您這張嘴？”

易中海臉色一僵，剛才那股威嚴勁兒散了大半。

他瞇起眼，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突然變得不好惹的年輕人，心里盤算著這話應該怎么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