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腦寄存處，各位彥祖冰冰，求多多追更……古寺，殘月。

寫滿佛經(jīng)的地板上，裹著朱紅色和服的少女閉眼側(cè)臥，衣襟和下擺早己因為燥熱，被扯開**，露出**般蒼白的肌膚。

詭異的氛圍里，氤氳的水汽與夜色，慢慢浸潤她海藻般的黑發(fā)，讓其凝結(jié)成束，如蛇般蜿蜒。

“琉斗……”少女的耳朵動了動，突然癡癡笑了起來。

木門，輕輕滑開了。

門外的枯山水庭院沾染血腥，幾具老僧**掛在嶙峋的山石上，血液從木屐滴下，匯入細(xì)細(xì)耙過的白砂紋路。

少女支起身子，腳踝處的鐐銬叮當(dāng)作響。

“琉斗，你來晚了……”月光下，少女精致的臉龐微微左側(cè)，她輕咬貝齒，向年輕僧人伸出微微弓起的腳背，“快幫我解開。”

門外，頎長的身影一動未動。

“琉斗……”少女的指尖輕輕劃過小腿，像是輕撥琴弦一般，聲音似嘆息，又似**，“你不是來救我的嗎？

我就在這里，你怎么不過來？”

“啪嗒”。

穿著白色僧衣的身影往前邁了一步，金漆寫就的佛經(jīng)被血色糊成一片。

一步又一步，僧人蹲了下來。

看清他面容的瞬間，即使貌美如少女，也忍不住失神一秒，而后升騰起濃濃的嫉妒。

不說那丹青圣手畫就的五官，僅僅當(dāng)僧人用黝黑的瞳孔看著少女時，月光仿佛從天際消失，整個世界，只留下他不染塵埃的目光。

他如玉翡雕琢般清透，又如山巔云霧一樣輕盈。

他是淺草寺的未來之主，也是少女視作囊中之物的寶貝。

“富江，主持和師傅死了，師兄弟們也……不在了?！?br>
真武琉斗淺粉的嘴唇狠狠抿緊，手掌彎曲，像是要撫上少女那張魅惑世人的臉一般。

川上富江主動貼上手掌，她眨了眨眼，笑容如櫻花盛開：“太好了，琉斗。

沒有那些**狗犬吠，我們能永遠(yuǎn)在一起了，不是嗎？”

琉斗并不覺得好，玉雕的面孔出現(xiàn)裂紋，他的嘴唇咬出鮮血，眼眶瞬間變得通紅。

“富江，你……是怪物！”

話音落下，年輕僧人的手狠狠掐住少女的脖子，用力，狠狠用力，仿佛要把她折斷一般。

“琉斗……你想殺我？”

因為缺氧和痛苦，少女的下半身痙攣地僵首了，可她臉上，沒有半點慌張，反而嘶聲道，“這一回，你終于要親自動手嗎？”

“為了躲我，你逃進(jìn)佛寺，等你犯下殺戒，你的**還會要你嗎？”

“哈哈哈……琉斗，你為什么不乖乖的……做我手掌心里的狗？”

少女的笑聲越來越大，嬌媚的紅唇咧開，變成了血盆大口。

這一幕讓真武琉斗的氣勢猛然泄開，他的雙手無力垂下。

“富江，我己經(jīng)犯下了殺戒?！?br>
“什么意思？”

川上富江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
“自從我?guī)慊厮?，由主持和長老們寫下佛經(jīng)**，淺草寺便一日亂過一日，有人要見你，有人要救你，有人要?dú)⒛恪闭嫖淞鸲繁P腿跌坐，手掐迦南印，“今日，械斗爆發(fā)，師傅與主持受了重傷，最后一擊，卻是被我所殺?！?br>
“廢物！

蠢貨！”

富江再沒有了原先的智珠在握，她像條擱淺的魚，猛地?fù)溥^來，狠狠撓向那張連殘月都失色的臉，“你的佛性呢？

你的堅持呢？

你殺的第一個人，為什么不是我！”

“我寄養(yǎng)在你家，挑撥你父母，讓他們殺了彼此，你為什么不割斷我的喉嚨？”

“我害死**妹，讓整個學(xué)校孤立你！

你為什么不挖了我的心臟！”

“琉斗，你不是愛我嗎？

你為什么不獨(dú)占我，囚禁我？

你這個懦夫，你不夠愛！

真的愛我，就應(yīng)該殺了我，吃了我！”

少女狂怒的嘶吼，一道道人影開始從暗處涌現(xiàn)，她都長著和少女一模一樣的面孔，質(zhì)問著，怒吼著，尖叫著。

“琉斗啊……為什么你的第一次不屬于我？

我好嫉妒，太痛苦了……你寧愿殺那個老頭子，也不愿意為我沾滿鮮血？

你才是魔鬼！”

“爛泥都不如的廢物，你**吧！”

……一只烏鴉受驚地從枯枝飛起，掠過殘月，飛向高空。

它猩紅的瞳孔里，倒映出驚悚的一幕，無數(shù)的川上富江，正從西面八方趕往淺草寺。

“父親母親，琉星，師傅，主持……是我罪惡不赦，招引**，請讓我下***地獄贖罪?！?br>
真武琉斗任由少女們撲過來廝打嚙咬，他閉上眼，念誦起了**菩薩本愿經(jīng)。

富江人潮一**涌來，僧人**里卻飛出點點金光，而后，金光朝廂房匯集而來，點亮了地板上的佛經(jīng)。

寺院的鐘，“當(dāng)”的一聲響了。

鐘聲悠揚(yáng)，一尊尊佛像仿佛被喚醒一般，發(fā)出璀璨金光，夜空照成金色，一尊巨大的**王菩薩相出現(xiàn)在半空中。

“劫數(shù)難逃?！?br>
**王菩薩輕撫腳下躁動的諦聽神獸，右手遙遙一指，“孽畜，你罪焰滔天，分身無數(shù)，釀**間大禍，連佛子亦不可避免。

今日，便罰你魂飛魄散，湮滅世間?！?br>
無數(shù)的川上富江面目猙獰，蒸騰起濃濃黑霧。

“放屁！

胡扯！

富江只想讓琉斗給富江當(dāng)狗，富江哪里有罪？

臭禿驢，你腳下不也有只狗嗎？

既然你覺得訓(xùn)狗有罪，不如把你的狗送我，讓我****？”

諦聽暴起，呲起了獠牙。

“化外之物，**之母。”

**王菩搖了搖頭，手指結(jié)印，一道卍字紋從天而降，“誅！”

金光閃耀，黑霧蒸騰，無數(shù)慘叫響起。

“琉斗，救我……我好疼，琉斗，快抱抱我！”

“琉斗，我只有你了……放肆！”

聽聞這些妄語，**王菩薩瞬間變成怒目金剛像。

血肉模糊的真武琉斗睜開眼睛：“菩薩，福禍無門，唯人自召，今日種種，我亦有罪。

小僧愿永鎮(zhèn)地獄，換富江千界萬世，永墮輪回，一日不贖清因果，一日不得**?！?br>
金剛怒目不可持久，良久，**王菩薩恢復(fù)真身，嘆息道：“善?！?br>
“****。”

真武琉斗雙手合十，他最后看向肢體扭曲，翻涌成災(zāi)的富江們，慈悲一笑，“我不殺你，只來渡你。”

隨著話音落下，天地間金光收斂，一瞬成空。

只余下一盞殘月，孤零零照著枯枝，和枯枝上，不知何時又棲回的烏鴉。

“嘎嘎”，一聲鴉叫。

大夏朝，上京城尚書府的小院里，川上富江睜開了雙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