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我，嘴角一彎，不屑地哼了一聲。
"林晚，進來。"
王建國的聲音從里面?zhèn)鞒鰜怼?br>他靠在椅背上，手里轉著一支鋼筆。
"入職幾年了？"
"三年。"
"三年不短了。"
"蘇敏跟我八年，公司從三個人做到三十個人。
你說她做假賬，證據呢？"
"手機存儲滿了自動清了。"
"那就是沒有證據。"他停下動作，直視我，"這事翻篇?；厝スぷ?，別往外說。"
我站在那里沒動。
"王總，我真的看到了。"
他抬起頭，眼神徹底冷下來："看到了？那你拍那三張照片的時候，心里想什么？是想幫公司查問題，還是想抓蘇敏把柄？"
我想說我只是本能反應，想說那三百二十六塊四毛的差額讓我不安，想說周五晚上整層樓的寂靜讓我害怕。
但我說不上來。
"行了，出去吧。"
那天下午，辦公室的氣氛變了。
我去茶水間倒水，張姐正在里面打電話。看到我進來，她直勾勾地盯著我，壓低了聲音。我接完水出去，背后傳來："可不，想上位想瘋了。"
晚飯時間，飯搭子小劉端著飯盒經過我工位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"小劉，一起吃飯？"
"啊，"她沒看我，"我約了人，先走了。"
我一個人坐在工位上，嚼著冷掉的包子。包子是早上買的，皮硬了，餡里的油凝成白色的塊。
手機響了，奶奶發(fā)的語音："梅梅，今天回不回來吃？"
我看著屏幕，沒回。
窗外天黑了，辦公室的燈一盞一盞熄滅。我坐在黑暗里，直到保潔阿姨來拖地，問我怎么還不走。
我說，這就走。
3
周四下午，王建國讓我去他辦公室。
蘇敏也在。她坐在沙發(fā)上，手里捧著保溫杯，看到我進來，眼皮都沒抬。
"林晚，"王建國把一份東西推到我面前，"簽了。"
我拿起來看。
是一封道歉信。打印好的，上面寫著我"因個人誤解，錯誤指認蘇敏同志做假賬，造成不良影響，特此道歉"。
落款處已經蓋好了公司的公章，只等我簽字。
"我不簽。"
王建國看著我，手指又開始不緊不慢地敲桌子。
"林晚，蘇敏說了，她不追究你。你當眾道個歉，這事翻篇。"
他頓了頓，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