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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了,去年過年回老家時。
經(jīng)過服務(wù)區(qū),一個我做過手術(shù)的患者給我打招呼,還給了我一袋橘子。
回到車上,陸修彥問我那是誰。
我很自然的回答:
“患者,年前最后一臺手術(shù)就是給他做的”。
陸修彥眉頭緊皺,盤問道:
“什么手術(shù)?”
我剝開橘子:
“疝氣啊?!?br>
下一秒,陸修彥猛打方向盤,將車停在應(yīng)急車道。
“你那雙手,摸過多少男人的身體,再摸我的車座,這車我還開不開了?”
接著,他從駕駛室里下來,打開副駕駛門,將我扯下來:
“下去!”
我愣住,大吼道:
“陸修彥***是不是瘋了?那只不過是手術(shù)!”
他將橘子從車窗扔下來,冷冷道:
“我知道是手術(shù),但你還是臟了!”
橘子從車里滾了下來,落在我腳邊。
因為車里暖和,此時的我只穿著一條裙子。
冷風(fēng)一吹,被凍得瑟瑟發(fā)抖。
大雪落下,我一路前行,凍得幾乎快沒了知覺,
高數(shù)路旁的村民見到我這樣,誤以為我是精神有問題的流**。
直接將我朝著灌木林里脫去,雙手急切的在我身上摩擦,嘴里不干不凈的叫著:
“美女上車,跟我回家過年,再給我生個娃,我就放你出來!”
最后還是好心人替我報了警。
陸修彥大概也想起了這茬,冷笑道:
“葉臻,我給你的懲罰還不夠是嗎?我說過,你要么轉(zhuǎn)崗,要么用鹽酸洗手,反正你在醫(yī)院,隨時都能植皮,而且你只需要洗你那只臟手,做到這兩點,我們還會是夫妻,否則一切免談!”
我氣機,沖他吼道:
“那你每天在酒吧和一群男男**廝混,和陪酒女親親我我算什么?你不是自詡有潔癖嗎?也不怕得???”
提起周雪婷,陸修彥情緒格外激動,直接給了我一巴掌:
“葉臻你******?你這種借著工作名義和男人肆意接觸的臟女人,有什么資格說雪兒?雪兒比你干凈比你純,她不過是環(huán)境所迫,她出淤泥而不染!”
說完,陸修彥重重的關(guān)上房門:
“行了葉臻,我對你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你也少管我的事!”
回到房間,月亮已經(jīng)西沉。
我坐在床上抱著雙腿,想起我和陸修彥的從前。
剛在一起那年,我只是手術(shù)室里的實習(xí)生。
陸修彥等我約會,耽擱了兩小時。
見面后我正想著解釋,他卻看著我的眼睛,認真問道:
“不用解釋,病人救回來了嗎?”
那時我覺得,他是懂我的。
做外科醫(yī)生,手要碰很多東西。
血肉、膿液、腫瘤,有時候下了手術(shù)臺,指甲縫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他總將我的手翻來覆去的看,貼在臉上,不住贊嘆:
“老婆,這雙手簡直太偉大了!”
求婚那天,是在醫(yī)院走廊上。
我一下手術(shù)臺,就看到他抱著鮮花和戒指。
我答應(yīng)后,陸修彥立馬歡呼,將我抱起來轉(zhuǎn)圈。
我小聲說:“才下手術(shù)臺,身上不知道沾了什么?!?br>
那時的陸修彥是怎么回答的呢。
嗯,他刮了刮我鼻子,湊到我耳邊:
“你就是剛從糞坑里爬出來,那也是我老婆?!?br>
我曾經(jīng)以為,那是愛情的樣子。
而現(xiàn)在,物是人非。
我的職業(yè)和我的手,突然就惡心了。
我這個人,突然就臟了。
既然這樣,我也不要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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