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合法外衣。
2
蘇晚的眼皮沒有動，但她的大腦正處于前所未有的清醒狀態(tài)。每一聲呼吸都經(jīng)過精準計算，維持在醫(yī)學定義下植物人最低限度的頻率。
她能感知到宋嶼寒的每一次靠近。當他坐在床邊時，空氣中混雜的昂貴香水味和淡淡的**氣，讓她胃里泛起一陣生理性的惡心。她無法控制肌肉的**，只能將所有的知覺集中在眼球后的神經(jīng)末梢。
當宋嶼寒低頭念出那些偽善的承諾時，蘇晚在內(nèi)心深處一遍遍復盤著那一天的細節(jié)。三年前，他如何將那份致命的毒藥混入她父母的補湯，又是如何在事故發(fā)生后，第一手拿走所有能夠證明他動機的原始檔案。
宋嶼寒是個傲慢的捕食者，他以為只要獵物一動不動，便意味著徹底的死亡。蘇晚感覺到他的手指拂過她的臉頰，那觸感冰冷如蛇。她將這種厭惡轉(zhuǎn)化為一種極度的冷靜，像是在心底筑起一座精密的時鐘，秒針每一次走動，都在記錄他剛才撒下的第十七個謊言。她在等待，等待他卸下防備，因為極度的自負，往往就是一個人最容易露出破綻的時刻。
3
深秋的夜里，醫(yī)院的走廊靜得發(fā)冷。宋嶼寒推開門時，手里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。他看了一眼監(jiān)控顯示屏，心電圖那條波浪線正平穩(wěn)地起伏著，像是一種嘲弄。
公司的審計團隊明天就要進場，如果蘇晚在這個節(jié)骨眼上“自然離世”，那他偽造的遺囑和股權(quán)變更書就成了唯一的法律依據(jù)。他走到床尾，目光鎖定了呼吸機的控制面板。為了掩蓋動機，他早就在病歷上偽造了蘇晚“多臟器衰竭”的預兆。
“解脫吧，晚晚。”他低聲喃喃，手指伸向了那個代表氧氣濃度的旋鈕。他的動作很穩(wěn)，沒有一絲顫抖，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解脫感——這不僅是解決了一個麻煩，更是他全面接管蘇氏帝國的最后一步。
他并沒有立即拔管，而是將其調(diào)到了一個極低的閾值。這樣，她會在睡夢中因為缺氧而產(chǎn)生各種并發(fā)癥，直至心跳在凌晨五點左右徹底停止。他轉(zhuǎn)過身，整理了一下領(lǐng)帶，對著鏡子露出了一個悲痛欲絕的語言表情。他自以為掌控了全局，卻沒注意到，病床上的蘇晚，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