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劃破基地的寂靜，維克托·蘭指尖夾著的鋼筆在文件上頓了頓，薄荷綠的眼瞳里漫上一層不耐。

他抬眼看向門口，果不其然，那個身影倚在門框上，197公分的身高幾乎要觸碰到天花板的燈管，黑發(fā)三七分的發(fā)梢微揚，紅瞳里翻涌著不加掩飾的躁動。

“局長大人，”凱爾·沃斯的聲音帶著點金屬般的冷硬，指節(jié)敲了敲門框，“西區(qū)的禁閉者又在拆墻了，您不去看看？

還是說，打算繼續(xù)對著這些廢紙發(fā)呆？”

維克托放下鋼筆，椅腿在地面劃出半道弧線，他站起身時，白色長發(fā)隨著動作滑過肩頭，落在深灰色制服的翻領上。

“凱爾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，“作為我的助理，你的職責是匯報情況，不是評價我的工作?！?br>
凱爾嗤笑一聲，邁開長腿走進來，軍靴踩在金屬地板上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
他停在維克托辦公桌前，俯身時，領口的金屬徽章擦過桌面，發(fā)出細微的碰撞聲。

“可局長大人好像忘了，昨天是誰在處理D區(qū)**時，被失控的禁閉者逼到墻角？”

他的視線掃過維克托的腰側，紅瞳里閃過一絲玩味，“要不是我及時趕到，您這細腰，怕是要被異能燒出個窟窿。”

維克托的指尖猛地攥緊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
他清楚地記得昨天凱爾趕到時的場景——對方單手掐住那個禁閉者的脖頸，另一只手的掌心凝聚著暗紅色的能量，狂躁的氣息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
可在看向他時，那股暴戾卻奇異地收斂了一瞬，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
“看來你的躁狂癥又加重了?！?br>
維克托突然開口，聲音冷得像淬了毒，“需要我現(xiàn)在就聯(lián)系醫(yī)療部，給你加一劑鎮(zhèn)靜劑？”

他緩緩站起身，182公分的身高在凱爾面前確實顯得嬌小，但那雙薄荷綠的眼睛里沒有絲毫畏懼，反而透著一種掌控者的壓迫感。

凱爾的瞳孔驟然收縮，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低。

他猛地伸手想去抓維克托的手腕，卻在觸及對方衣袖的前一秒頓住——他看到維克托的手抬了起來，指尖離自己的臉頰只有幾厘米的距離。

那是維克托控制異能的姿勢，簡單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。

“怎么？”

維克托挑眉，指尖又往前遞了遞，幾乎要碰到凱爾的皮膚，“想試試被控制的滋味？

還是說，你更想咬我一口？”

最后那句話像一根針，精準地刺中了凱爾的神經。

他猛地后退一步，胸腔劇烈起伏，紅瞳里的躁動幾乎要溢出來。

基地里誰都知道，維克托的控制異能有兩種觸發(fā)方式，除了接觸皮膚，就是讓異能者咬傷他——后者帶來的精神沖擊，足以讓最狂躁的禁閉者安靜三天。

但那對維克托來說，無異于一場酷刑。

“瘋子?！?br>
凱爾低聲罵了一句，轉身就走，軍靴的聲音在走廊里漸行漸遠。

維克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，才緩緩收回手，指尖微微顫抖。

他拉開抽屜，拿出一支***，毫不猶豫地扎進自己的手臂。

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蔓延開，稍稍壓下了剛才因情緒波動而泛起的眩暈。

窗外，基地的探照燈掃過灰蒙蒙的天空，遠處傳來禁閉者們隱約的嘶吼。

維克托望著那片荒蕪的景象，薄荷綠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疲憊。

他確實想退休，想逃離這個充斥著異能與瘋狂的地方。

可只要想到那個紅瞳的男人，想到對方眼底偶爾閃過的、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掙扎，他就知道，這場名為“管理”的拉鋸戰(zhàn)，還遠遠沒有結束。

桌角的通訊器突然亮起，顯示有新的任務提示。

維克托拿起一看，眉頭瞬間皺起——凱爾在北區(qū)邊界引發(fā)了異能波動，疑似與外部**販子有接觸。

他嘆了口氣，抓起掛在椅背上的大衣，快步走出辦公室。

金屬門在他身后緩緩合上，隔絕了室內的寂靜，也隔絕了那句沒說出口的話。

“凱爾，你最好別讓我失望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