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邊！快！”，他瘦小的身子擠在前面，手指死死扣著粗糙的巖壁。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，腦袋耷拉著，嘴唇白得嚇人。他右手被陳薇抓著繞過自已肩膀，左手無力地垂著，指尖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?！拌F山叔他……”田小川又回頭看了一眼，巖縫入口的光已經(jīng)變成了一條細線，后面什么聲音都沒有了?！皠e回頭！”陳薇聲音發(fā)緊，“先出去！出去再說！”?！?a href="/tag/limo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李默！撐住！聽見沒有！”
李默眼皮動了動，喉嚨里發(fā)出一點含糊的聲音，算是回應。

剛才峽谷里的畫面還在他腦子里閃。

高磊帶著五個凈火教團的人，像鬼一樣從兩側(cè)山崖上冒出來。趙鐵山吼著讓他們?nèi)齻€往東邊跑，自已轉(zhuǎn)身就迎了上去。

那把老舊的砍刀在趙鐵山手里掄出了風聲。

李默想回頭幫忙，可陳薇死死拽著他。然后他就看見高磊手里那根鑲著鐵釘?shù)墓髯?，結(jié)結(jié)實實砸在了趙鐵山的肩膀上。

骨頭碎裂的聲音隔了十幾米都聽得見。

“**……”李默咬著牙罵了一句，也不知道是罵高磊還是罵自已。

他當時腦子一熱，把懷里那半本說明書殘頁往陳薇手里一塞，轉(zhuǎn)身就要往回沖。

結(jié)果身體里的那股力量——就是說明書上說的“金屬感應”——根本不受控制地炸開了。

峽谷地面那些碎鐵片、生銹的零件、甚至高磊手下人武器上的金屬部件，全都在那一瞬間嗡嗡震動起來。李默只覺得眼前一黑，耳朵里全是尖銳的鳴響，然后整個人就像被重錘砸中胸口，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
再后來就是陳薇的喊聲，田小川拽著他的胳膊，還有趙鐵山嘶啞的吼叫：“走?。　?br>
“前面有光！”田小川突然喊。

巖縫到了盡頭。

三個人連滾帶爬地鉆出來，外面是一片長滿枯黃雜草的斜坡。遠處能看見廢墟城市的輪廓，在昏黃的天光下像一堆巨獸的骨架。

陳薇把李默小心地放在一塊大石頭后面，立刻去翻自已的醫(yī)療包。

“小川，警戒?！?br>
田小川抓起地上半截銹鋼筋，手還在抖，但還是緊緊盯著他們來的方向。

陳薇撕開李默左臂的袖子。皮膚下面能看到一片不正常的青紫色，血管凸起，像要爆開一樣。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“你瘋了是不是？說明書上明明寫了不能過度催動！”

李默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結(jié)果變成了一陣咳嗽。

“不然……怎么辦……看著鐵山叔死？”

“那你死了就能救他？”陳薇聲音有點抖，但手上動作沒停。她從包里掏出一個小鐵盒，里面是碾碎的草藥，混合著一點珍貴的消毒粉末。

藥粉撒在手臂上，李默疼得渾身一抽。

“忍著。”陳薇用干凈的布條開始包扎，“你這傷……異能反噬。說明書上怎么說的？‘力量如流水，強引則堤潰’。你倒好，直接把堤壩炸了?！?br>
“我……我沒看完……”李默老實承認。

那半本說明書他得到之后，大部分時間都在逃命，只能抽空看幾眼。覺醒金屬感應是運氣好，后面的內(nèi)容又深又亂，很多詞根本看不懂。

陳薇包扎完，又檢查了李默的其他地方。除了手臂，胸口和后背也有**淤傷，應該是被異能反沖震的。

“暫時死不了?！彼詈笳f，但眉頭還是皺著，“但接下來幾天你別想再用那能力了。再用，手真會廢掉?！?br>
李默點點頭，靠在石頭上喘氣。

田小川這時候才慢慢挪過來，手里還攥著那根鋼筋。他眼睛紅紅的。

“鐵山叔他……還能出來嗎？”

沒人回答。

峽谷那邊靜悄悄的，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
陳薇沉默了一會兒，從懷里掏出李默塞給她的那半本殘頁。泛黃的紙頁邊緣已經(jīng)破損了，但還能看清上面手寫的字跡和奇怪的圖示。

“高磊他們就是沖著這個來的?！彼f，“鐵山叔說過，凈火教團見一本燒一本。他們不會放過任何線索?！?br>
李默盯著那本殘頁。

就是這東西，改變了他的命運。讓他從廢墟里撿垃圾的孤兒，變成了能操控金屬的“變異者”。也讓他被**一樣的教團追著跑，讓趙鐵山兩次為他擋刀。

“孫慧給的線索沒錯?！?a href="/tag/limo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李默聲音沙啞，“峽谷里……確實有東西?！?br>
他費力地抬起沒受傷的右手，從懷里摸出另一張紙。

那是一張從峽谷巖洞里找到的殘頁碎片，比他那半本更破，只有巴掌大。上面畫著一個復雜的基因鏈圖示，旁邊標注著一行小字：“……共振頻率可引發(fā)深層潛能……”

字跡和他那半本一模一樣。

“所以說明書……真的不止一本。”田小川小聲說。

“孫慧說可能散落在各處。”陳薇接過那張碎片，仔細看了看，“如果能找齊……”

“找齊了然后呢？”李默打斷她，“像今天這樣，每次找到一點，就引來一群要命的？”

他頓了頓，看著自已包扎好的手臂。

“鐵山叔教了我們那么多……戰(zhàn)術配合，地形利用，怎么設陷阱……可今天真打起來，我還是只會蠻干?！?br>
陳薇沒說話。

田小川低下頭。

遠處傳來一聲變異禿鷲的尖嘯，在荒原上空拖得很長。

“先離開這兒。”陳薇站起來，把殘頁和碎片都小心收好，“高磊的人可能會搜過來。我知道前面有個廢棄的排水管道，能暫時躲一躲。”

她伸手去扶李默。

李默借著她的力氣站起來，腿還有點軟。他最后看了一眼峽谷的方向。

巖縫入口黑漆漆的，像一張嘴。

“鐵山叔……”他低聲說。

“先活下來?！?a href="/tag/chenwei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陳薇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活下來，才能想以后的事?！?br>
田小川在前面帶路，瘦小的背影在荒草里時隱時現(xiàn)。

李默被陳薇攙著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每走一步，左臂就傳來鉆心的疼。

但他腦子里反復響著趙鐵山最后吼的那句話。

“走??！”

還有高磊那張狂熱的臉，還有凈火教團那些人眼里毫不掩飾的殺意。

他握了握拳頭。

疼。

但有些東西，比疼更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