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，女人壓抑不住的咳嗽聲，像是要把心肝都咳出來。，小小的身子動了動，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。，上面還掛著幾束干枯的、不知名的野草。?！皩殐?，娘是不是吵醒你了？”。，看到了一張蒼白如紙的臉。女人約莫二十出頭，本該是風(fēng)華正茂的年紀(jì)，眼窩卻深深凹陷，嘴唇干裂，沒有一絲血色。
她看著姜靈寶，眼神里滿是疼愛與愧疚。

“娘……？”

姜靈寶張了張嘴，發(fā)出的卻是軟軟糯糯的奶音，像剛出生的小貓?jiān)诮小?br>
她整個人都懵了。

我不是……在農(nóng)科院的實(shí)驗(yàn)室里復(fù)原古籍上的植物，結(jié)果實(shí)驗(yàn)艙爆炸了嗎？

一段不屬于她的記憶，像是開了閘的洪水，瘋狂涌入她小小的腦袋。

原主也叫姜靈寶，今年三歲半。

這里是大乾朝一個叫杏花村的偏僻小山村。

她爹姜大山，是家里老大，半個月前被強(qiáng)征入伍，至今生死未卜。

眼前這個病美人娘親是趙氏，自爹爹走后就一病不起，整日湯藥不離口，卻絲毫不見好轉(zhuǎn)，反而愈發(fā)嚴(yán)重。

家徒四壁，米缸空空。

真是開局地獄模式，老天爺你是不是玩不起？

姜靈寶內(nèi)心瘋狂吐槽，我真的會謝！

“寶兒餓不餓？娘給你熱了粥?！壁w氏掙扎著想要起身。

“咳咳！”

她剛一動，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猛咳，一塊破舊的麻布手帕捂在嘴上，星星點(diǎn)點(diǎn)的暗紅瞬間浸透了帕子。

“娘！”

姜靈寶嚇得一個激靈，也顧不上思考人生了，小短腿一蹬就從鋪著干草的土炕上滑了下來。

可她忘了自已現(xiàn)在只是個三頭身的小奶娃，重心不穩(wěn)，“啪嘰”一下摔在了冰冷的泥地上。

“哎喲！”

不疼，但是很丟臉。

想她堂堂21世紀(jì)的天才植物學(xué)家，居然……栽了。

“寶兒！”趙氏大驚失色，不顧自已的身體，連滾帶爬地過來扶她，“摔到哪了？快讓娘看看！”

溫?zé)岬难蹨I砸在姜靈寶的手背上。

趙氏抱著她，哭得泣不成聲：“都怪娘沒用，都怪娘……我的寶兒命怎么這么苦啊……”

姜靈寶被她抱在懷里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瘦骨嶙峋的身體在微微發(fā)抖。

這個女人，明明自已都快不行了，心里眼里卻還是只有她的女兒。

一股陌生的酸澀涌上心頭。

“娘不哭……”姜靈寶伸出肉乎乎的小爪子，學(xué)著記憶中原主的樣子，笨拙地給趙氏擦眼淚，“寶兒不疼?！?br>
趙氏愣了愣，看著女兒故作堅(jiān)強(qiáng)的模樣，心疼得像是被刀割。

“好，娘不哭，我們寶兒最乖了?！?br>
她抱著姜靈寶，一步步挪到灶臺邊。

那灶臺是用黃泥和石頭壘的，黑漆漆的，一口豁了邊的大鐵鍋里，盛著小半鍋清得能照見人影的……湯？

說是粥，都抬舉它了。

零星的幾粒米在渾濁的米湯里沉沉浮浮，孤獨(dú)又可憐。

這就是她們母女今天的口糧。

趙氏用一個缺了口的破碗舀了一碗，小心翼翼地吹涼，遞到姜靈寶嘴邊：“寶兒，快喝吧，喝了就不餓了。”

姜靈寶看著這碗“粥”，胃里一陣抽搐。

這玩意兒，狗喝了都得搖搖頭，主打一個原湯化原食。

但在趙氏期盼的目光下，她還是張開小嘴，喝了一口。

沒什么味道，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怪味。

“娘也喝?！苯`寶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，把小破碗往趙氏嘴邊推了推。

“娘不餓，寶兒喝?！壁w氏笑著搖搖頭，眼底的溫柔快要溢出來。

姜靈寶心里嘆了口氣。

記憶里，這個便宜娘親總是這樣，有什么吃的都先緊著她，自已卻常常餓肚子。

再這樣下去，不等病死，就先**了。

她正想著怎么才能讓趙氏也喝點(diǎn)，肚子不合時宜地“咕咕”叫了起來。

這一下，小臉“騰”地就紅了。

太丟人了！

趙氏卻被她可愛的模樣逗笑了，蒼白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生氣：“我們寶兒是真的餓了，快喝，喝完了鍋里還有。”

還有？

再刮一遍鍋底嗎？

姜靈寶腹誹著，卻還是乖乖地小口小口喝著。

不喝不行，她現(xiàn)在這小身板，不吃飯真的會噶。

必須得想個辦法搞錢，搞糧食！

可是……能有什么辦法呢？

她一個三歲半的小奶娃，肩不能扛手不能提，唯一的“特長”就是識別植物。

可這窮鄉(xiāng)僻壤的，就算認(rèn)識再多奇花異草，不能換成錢和糧食也是白搭。

難道真要應(yīng)了村里人的話，她和她娘活不過這個冬天？

姜靈寶的小眉頭緊緊皺了起來，一張**的小臉蛋上，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嚴(yán)肅。

這潑天的富貴……的反面教材，算是讓她體驗(yàn)明白了。

就在這時，茅草屋那扇破了洞的木門，“吱呀”一聲，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了。

一道尖利刻薄的嗓音傳了進(jìn)來。

“喲，還喝著粥呢，日子過得挺滋潤啊！我還以為你們娘倆已經(jīng)**了呢！”